第17章 雪女（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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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房间内，女人离开后，藤本武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明明是大冬天，他却觉得有股燥热的烦闷在自己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喉咙发干。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开了紧闭的窗户。
讶岛千岁一行三人从下方走过，他眯着眼睛看着三人走向后山的滑雪场。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灌了进来，虽然不大，但依然像无数根冰冷的细针扎在脸上，但男人似乎毫无知觉。他倚靠在窗框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猩红的烟头在没开灯的室内中骤然亮起。
藤本武迫不及待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瞬间被窗外的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一根烟燃尽，他随手将烟蒂弹向楼下的积雪里，指尖还留着烟草灼烧后的灼痛感，他却依旧觉得胸口堵得慌，那件压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从不可窥伺的心底浮了上来，堵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疼。
看着那点红光在雪地里挣扎了一下便彻底熄灭，藤本武紧接着又点燃了一根烟。
他盯着那三个逐渐远去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当年的错早已铸成，他逃了十几年，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他躲不开，也逃不掉了。风越刮越猛，雪粒打在窗玻璃上沙沙作响，他却就这么倚着窗框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冷风将他浑身吹得冰凉，也没想着去关窗。
而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点烟、吸烟、吐烟的动作，辛辣的烟草味灌满了整个胸腔，也没能压下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意。
三楼房间内，清水葵迷迷糊糊间感觉房间有人进来，然后又有人出去
被子因为人进出带起的风掀起来边角，凉丝丝的冷气钻了进来，蹭得她后颈发痒。她翻了个身，把脸往温热的枕头里埋了埋，含糊地蹭了蹭，意识还陷在浅眠里没完全醒过来，只听见门口那里传来极轻的关门声，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又过了不知多久，在清水葵看来，她好像睡了一整天。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眼睛坐起身，掀开被子，走近窗户，拉开遮盖在上面的窗帘，外面是和屋内一样的昏暗。
她按下装设在门边的开关，点亮了灯。房内顿时变得亮晃晃的，
清水葵走到窗边，想要拉开窗户看看外面的雪势，刚拉开一条细缝，一股带着雪气的冷风就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她裸露的脖颈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还没看清外面的场景，她就立刻关紧窗户，退回到桌边。
“算了，我还是看天气预报吧。”
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指尖在按键上来回按了几下，顺利切到本地的气象频道。播音员正拿着激光笔指着身后的卫星云图，语气平稳地播报着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天气情况，说是接下来将迎来暴风雪，直到明天早上才有停下来的趋势。
清水葵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半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遥控器的边缘，关上电视机就抓起一旁的手机拨给了早川京子。
藤本武不知道自己现在抽的是第几支烟了，手指被窗外的风吹得僵硬发麻，关节处都泛着刺骨的冷，可他就是不想把手收回来，就这么任由冷风割着皮肤。烟灰落了一窗台，积了薄薄一层灰白，和窗外的积雪混在一起看不出痕迹。
正下方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此人头上戴着的正是他送给大河的针织帽。
风将女人说的话送进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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