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半夜跳迪的监测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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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半夜跳迪的监测仪
凌晨三点的病房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沈如晦的指尖在心率监测仪冰凉的屏幕上悬了两秒,才敢按下关机键。但那屏幕像块倔强的电子表,暗下去半秒又猛地亮起,绿色的光点在黑夜里眨着眼,跳得比他刚缝合的伤口还活跃。
“又抽风了?”他低声骂了句,左手还缠着纱布——下午拆弹时被弹片划的,此刻正隐隐作痛。监测仪是林殊硬塞给他的,说术后心率不稳得盯着,可这玩意儿今晚格外亢奋,屏幕上的数字忽闪忽灭,像在打摩斯密码。沈如晦皱眉凑近,才发现那些跳动的不是数字。短亮、长亮、短亮……间隔规律得像有人在另一端敲电报。他摸出手机打开摩斯密码表,指尖跟着光点敲床单:短是·,长是—,组合起来……
“抗毒胚胎在移动,载体编号0。”
最后一个字符译出来时,他突然坐直了身,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0——这串编号刻在嵌合体的耳后,是赵二饼当年在实验室给的“出生证明”。监测仪的屏幕突然开始发烫,绿光变成了刺眼的红,像块烧红的烙铁。沈如晦猛地拔掉电源,可那红光竟透过屏幕映在墙上,组成个跳动的胚胎轮廓,轮廓边缘还粘着行小字:“凌晨四点,三号电梯井见。”
“玩这套?”他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在针尖凝成小红点。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床头柜的作战服上,林殊给他缝的三叶草补丁在暗处泛着微光——下午临走时,林殊说这补丁里缝了定位器,“真出事了,我能顺着线找到你。”沈如晦抓起作战服往身上套,左胸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却没妨碍他摸出枕头下的军刺。监测仪还在发红,墙上的胚胎轮廓已经开始移动,像个在子宫里翻跟头的小家伙,朝着电梯井的方向“游”去。
走廊里传来消毒水味和脚步声,沈如晦闪身躲进衣柜,从缝隙里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推着推车走过,推车布单下凸着个长条形的东西,轮廓和嵌合体的胚胎舱一模一样。其中一人的工牌晃了晃——编号07,正是赵二饼的副手。
“载体快到井边了,胚胎活性98%。”07的声音压得很低,“赵主任说,等沈如晦的心率同步了就启动。”
“同步?他不是在病房吗?”另一个人问。
“监测仪连了他的神经末梢,他醒着,心率就稳不住……”脚步声渐远,沈如晦从衣柜里出来,军刺的寒气贴着掌心。原来这监测仪不是测心率的,是条引线,一头连着他的心跳,一头牵着那个“抗毒胚胎”——赵二饼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命,是他这颗在高原练就得能抗低压、在实验室泡过抗毒血清的心脏,当胚胎的“启动器”。
电梯井在住院部尽头,铁门上的锁锈得厉害,沈如晦一脚踹开时,铁锈簌簌往下掉。井道里飘着股福尔马林味,抬头能看见上方亮着个红点,像悬在头顶的眼睛——那是电梯轿厢,此刻正缓缓下降,轿厢顶上趴着个人影,月光勾勒出熟悉的侧脸。“来了?”林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手里正把玩着个金属球,球上的齿轮转得飞快,“监测仪早被我换了芯片,他发的密码,我这儿也收着一份。”
沈如晦仰头笑了笑,军刺在指间转了个圈:“就知道你不会老实待着。”
“你以为我信赵二饼会给你好好治病?”林殊从轿厢上跳下来,稳稳落在沈如晦身边,金属球抛给他,“这是胚胎舱的干扰器,编号0对应的频率,按住三分钟就能让它休眠。”轿厢顶的红点突然变亮,井壁传来机械转动的轰鸣。嵌合体的胚胎舱就放在轿厢里,透明舱壁上爬满了血管状的管线,里面的胚胎蜷缩着,心口的位置有个小小的凸起,像颗正在发育的心脏,颜色和沈如晦的疤痕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来早了。”林殊的平板突然亮起,是叶青蔓发来的定位,“小北他们在实验室找到了胚胎的基因序列,抗毒基因来自……”。“来自我在高原那次中毒后换的血。”沈如晦接过平板,指腹划过序列图,“赵二饼从三年前就开始准备了,用我的血培育胚胎,再用我的心跳启动,最后让这玩意儿带着抗毒基因,替他控制嵌合体部队。”
井道上方突然垂下条缆绳,07抓着缆绳滑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手里都握着注射器,针头闪着银光。
“沈医生倒是比预计的早醒半小时。”07笑得像只老狐狸,“不过正好,你的心率现在120,胚胎最喜欢这个频率。”
沈如晦没动,只是捏紧了金属球。林殊悄悄往他身后退了半步,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操作——那是在给叶青蔓发坐标,附带一句“带消防斧”。“喜欢?”沈如晦突然笑了,军刺反手插回鞘里,“那得问问它扛不扛得住这个。”他猛地按下金属球的开关,球上的齿轮发出尖锐的嗡鸣,胚胎舱里的血管状管线瞬间僵直,像被冻住的蛇。
07的脸色变了:“你怎么会有……”
“你家赵主任教的啊。”沈如晦步步逼近,“他总说,最关键的密码,得藏在最显眼的地方——比如,嵌合体耳后的编号,比如,我这颗被他改造过的心脏。”
轿厢里的胚胎突然剧烈扭动,舱壁上的血管管线开始爆裂,淡绿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流出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07等人慌忙去按控制板,却发现按钮全都失灵了——林殊的平板上,正显示着“系统已锁死”的红色字样。“三分钟到了。”林殊收起平板,冲沈如晦扬了扬下巴,“该走了,叶青蔓的消防斧快劈到电梯门了,再晚点就得陪这胚胎待在井里过年。”
沈如晦最后看了眼胚胎舱,里面的小家伙已经闭上了眼睛,心口的凸起渐渐平复。他转身跟着林殊往井道出口走,身后传来07气急败坏的喊叫,夹杂着胚胎舱彻底休眠的闷响。
走廊里的监测仪还亮着,只是屏幕上的红光变成了柔和的绿,像颗安静的星星。沈如晦路过时顺手把它塞进兜里——这半夜跳迪的小家伙,好歹也算立了功,留着当纪念吧。林殊注意到他的动作,挑眉笑了:“怎么?想留着当闹钟?”
“不。”沈如晦摸了摸屏幕,那里还残留着摩斯密码的余温,“留着提醒自己,赵二饼的剧本,该由我们来改结局了。”远处传来消防斧劈门的声音,带着点野蛮的希望,在凌晨四点的寂静里,响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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