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双壁合围（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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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的枪到了，一枪逼开关羽，才把颜良救下。
他冷冷地盯着关羽：好本事。可惜——
可惜什么？
关羽横刀而立，胸膛剧烈起伏。
可惜你只有一双手。
文丑一字一句，一双手，架不住两口刀枪。
关羽没有答话。
他知道文丑说得对。
方才那一刀，他几乎是拼了命才够到颜良的手——若是单对单，这一刀便已重创颜良；
可因为要分神提防文丑的枪，他这一刀只够割开一层皮肉，便不得不收刀回防。
一对二，他每一次得手，都要付出加倍的代价。
关云长，你的刀慢了！
颜良看得真切，眼中精光一闪，镔铁大刀抡圆了当头劈下！
这一刀没有丝毫花巧，就是硬桥硬马的力劈华山——关羽举刀硬架，两柄重刀在半空撞在一处，发出一声几乎震裂耳膜的金铁巨响！
关羽只觉得虎口一麻，双臂往下一沉，胯下枣红马被这股力道压得四蹄一挫，竟后退了半步！
颜良暴喝一声，刀势一收，镔铁大刀横着扫向关羽的腰间。
关羽刚要提刀去挡，眼角却瞥见文丑的白马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侧后——丈二铁枪毒蛇般探出，直取他的肋下！
前后夹击！
关羽来不及多想，身子猛地一伏，整个人趴伏在马背上——颜良的刀从他头顶扫过，削断了他盔缨上仅剩的一缕红缨；
文丑的枪贴着他的后脊梁刺过去，枪锋划过甲叶，迸出一溜火星！
他借着这一伏之势，反手一刀撩向文丑的马腿——文丑一惊，勒马后撤，那一刀贴着马腹掠过，削下一绺马鬃。
两骑各自退开，重新盘旋。
关羽直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混着血水淌进眼里，蛰得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绿袍半边被血浸透，左臂的伤、肩头的新伤、虎口崩裂的血口，衣甲上纵横交错的刀痕枪痕；
再抬头看看对面那两骑——颜良除了左肩甲那道旧裂，几乎毫发无损；
文丑更是连甲叶都没掉一片，白马高昂着头，神完气足，正冷冷地打量着他，像在看一头终于跑不动的猎物。
关羽心头一沉。
他这辈子打过的硬仗无数，从未怕过谁——可今日，他第一次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仗，他怕是走不掉了。
……不，某不能死在这。
某的兄长还在襄阳，某的三弟还在襄阳。
某若是死在此处，万山渡一失，汉水中段门户大开，袁军便可长驱直入——那襄阳，那大哥，那三弟……
某关云长，死不足惜，可大哥的基业，不能断在某一人的刀下！
关羽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刀柄。
拖刀计。
三个字，忽然从关羽心底冒了出来。
他若此时虚晃一刀，拨马便走，颜良必追——他便可回身一刀，斩他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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