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双璧合围（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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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上的风，停了。
关羽骑在马上，手里攥着那截断须——墨色的长髯沾了沙土，又沾了血，软塌塌地垂在他指间。
他垂眼看着它，又抬手摸了摸颈下参差的断茬，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冷汗，是在第三个呼吸之后涌上来的。
不是疼。
那一刀擦过脖颈，只破了一层油皮，渗出的血珠比泪还轻。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对面勒马横刀的那两道人影时，一股冰水般的寒意，忽然从脊梁骨直窜上顶门——颜良在前，文丑在后。
文丑。
关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文丑怎么会在这里？
文丑应该在鹿门渡，与魏延对峙！
他若到了万山渡，那鹿门渡——鹿门渡的魏延，为何一骑快马、一封书信都没有送来！
……怎么鹿门渡的魏延没有通知！
关羽握着断须的手在抖。
他忽然想起昨夜望楼上那一道一闪而过的杀机，想起颜良营中灯火骤暗的那一瞬，想起自己派出去的两拨斥候至今未归——所有的线，在这一刻全串到了一处。
他不是在和一个颜良斗，他是踏进了一张早就铺好的网。
而网外的收网人，正站在颜良身后，丈二铁枪的枪尖，还沾着方才从他颈边掠过的风。
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文丑自鹿门渡来，能悄无声息地伏在万山渡的芦苇荡里一夜不被察觉——那鹿门渡的渡口，必是文丑早已布好了瞒天过海的局。
魏延若能通消息，早该有快马来报；
魏延若是被牵制，那鹿门渡此刻只怕也已危如累卵。
而他关羽，守着一座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渡口，竟连身后的烽火都看不见。
是他太信自己的刀了。信到忘了去看刀以外的东西。
关云长。
颜良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一种猎人看猎物落网的餍足。
美髯公的名号，某替你收下了。怎么——舍不得那几根须子？
关羽没有答话。他盯着文丑，一字一句：文丑，鹿门渡……
鹿门渡？
文丑冷笑一声，枪尖一挑，某从鹿门渡来。你猜，某来时，魏延在做什么？
关羽的呼吸，陡然一窒。
就在这一窒的工夫——颜良与文丑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极短，短到关平、刘封都来不及读懂，短到观战的将士只看见两位河北上将几乎同时双腿一夹马腹——
父亲——！
关平的声音撕开了河滩的寂静。
可已经晚了。
颜良胯下乌骓马四蹄腾空，镔铁大刀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弧；
文丑的白马从斜刺里蹿出，丈二铁枪平端，枪尖直指关羽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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