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文丑赚魏延（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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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又补了一句：文将军之勇，不下颜将军。若二将军并肩临阵，关羽何足道哉？
只是此事须密——鹿门渡前，还要文将军如常叫战，莫让魏延瞧出破绽。
待夜静更深，将军自引轻骑，衔枚疾走，直趋万山渡。神不知，鬼不觉——此奇兵之效，胜十万明攻。
文丑当时听了，哼了一声：某一生，从不做偷鸡摸狗之事。
田丰笑道：兵者，诡道也。将军之勇，天下皆知；将军之谋，何必也让人知？
文丑无言以对。
他也明白，仗打到这个份上，袁公五十万大军被一条汉水拦住，粮道又一日紧似一日，再耗下去，天时地利都要倒向对面。
速战速决，是他文丑能为袁公做的最大的事。
他这样一想，心里那点别扭便散了大半。他唤来副将文同，道：挑三百精骑，要骑术好的，膂力强的，口风紧的。每人三日干粮，轻甲简装，战马今夜加喂精料。
三更造饭，四更出营——不许举火，不许喧哗，马蹄裹布，全军衔枚，都随某走！
文同一愣：将军要去何处？
万山渡。
文丑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去会会那个红脸关云长！
当夜四更，星月无光。鹿门渡北岸大营的后营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三百骑鱼贯而出，马蹄上裹着厚布，落地只有闷闷的响声，像一片乌云贴着地面移动。
文丑一马当先，铁枪横在马鞍上，回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营寨——旌旗还在风里飘着，篝火还燃着，巡哨的影子还来回晃着。
从对岸望过来，这座大营跟白日里没有任何分别。
他收回目光，催马向西。
汉水在他们身侧静静东流。
夜色浓得化不开，三百骑排成两列，沿北岸的山道疾行。
没人说话，只有马蹄的闷响、甲叶的轻撞、偶尔一声压抑的咳嗽。
道旁的芦苇在风里沙沙作响，惊起一两只夜鸟，扑棱棱地飞远。
行出七八里，前头是一道叉路：一条沿江直上，要过一处浅滩，滩边有荆州军设的哨卡；
另一条绕进山里，多走五六里，却人不知鬼不觉。
文丑早在白天就遣人探明了路，当下把手一抬，三百骑无声无息地拐进山道，马蹄踩在碎石上，裹布的蹄子发出沙沙的闷响，像夜雨打在山林里。
文丑骑在最前头，夜风灌进他的领口，把他满心的战意吹得越来越旺。
他摸了一把马颈，那马已跑出薄汗，他却浑不在意——天亮之前，四十里路，他跑得起。
行到一处高坡，他勒马回头，远远望了一眼鹿门渡的方向。
南岸魏延的营寨里，还有几点灯火明灭，那灯火的主人，此刻大约正为白日那三十合百思不解。
文丑嘴角微微一哂：魏延啊魏延，你就慢慢琢磨罢——等你琢磨明白了，某和颜良，已经把关云长按在万山渡前了。
他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嘶鸣一声，蹿下山坡，三百骑紧随其后，像一支无声的箭，射向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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