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潮眼深处藏异径 海底暗窟现遗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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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潮位退到最低点之前,萧凡带着所有人回到了礁石群边缘。
洛神走在最前面。她今天换了一双底更厚的靴子,腰间别着一柄短刃——是她从洛家带过来的,刃身很薄,适合在水中使用。她在礁石群边缘蹲下,看了看潮位标记,然后站起来:“潮位比昨天退得更低。昨天露出来的那块平整岩石今天露得更大,凹槽边缘的光晕也比昨天更清楚。如果潮位继续退,可能还会露出更多的结构。”她从布袋里取出一根细绳,绳端系着一块小石头,把石头放在礁石群边缘的水面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礁石上。这是用来测潮位变化的简易标记,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潮位退到最低点之后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稳定期,然后开始回涨。一炷香的时间够确认结构,但不够清理或记录太多东西。”萧凡点了点头,在礁石群边缘坐下来,等潮位退到最低点。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潮位退到了最低点。昨天露出来的平整岩石今天露得更大,凹槽周围的银红色光晕在潮湿的礁石表面格外清晰。萧凡踩着礁石之间的碎石走到平整岩石前蹲下,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凹槽的走向比对了一下位置。印章贴合凹槽底部的瞬间,岩石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振动,持续的时间很短。平整岩石中央的凹槽周围亮起了一圈银红色光环,光环沿着岩石表面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块平整岩石。光环在岩石表面停留了片刻之后逐渐消散,岩石中央的凹槽下方出现了一道细缝,从凹槽边缘向岩石两侧延伸,逐渐扩大。缝隙扩展到约一拳宽时停住了,露出
萧凡侧身探入通道,沿着墙壁向下移动。落脚时感觉到石面比昨天更湿,昨天的浅水层今天变薄了。他站定后扫视周围——空间和昨天一样,约一丈见方,四壁平整,中央有一块低矮的石台,台面上放着一枚晶体。但今天石台旁边的地面上多了一样东西。昨天石台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和贝壳碎片今天被海水冲到了一侧,露出了的走向和之前西道之源井底圆盘上的斜向纹路一致。他走到石板前蹲下,把石板表面的海水和碎屑清理干净,露出的凹痕,凹痕的尺寸和印章吻合。他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凹痕的走向比对了一下位置,印章贴合凹痕底部的瞬间,石板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振动。石板中央的纹路亮起了一圈银红色光环,光环沿着纹路向石板东侧延伸,最终停在石板东侧边缘。石板东侧边缘出现了一道细缝,从纹路末端向东延伸,逐渐扩大。缝隙扩展到约一拳宽时停住了,露出的石面,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液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块发光的晶石,光线稳定。
萧凡侧身探入通道,沿着墙壁向东移动。通道的宽度约两步,高度约半丈。他向前走了约一丈,通道开始向下倾斜。脚下的石面从平整的石板变为一种更粗糙的材质,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贝壳碎片和沙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咸湿的气味,和海水的味道不同,更淡,更沉。他放慢步子继续向前走。通道在前方约两丈处逐渐变宽,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一丈见方。石室的地面比通道更低,地面的石面上覆盖着一层浅水,水色偏银红。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块低矮的石台,台面上放着一枚晶体,约拳头大小,通体银红色,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光线在缓慢旋转。石台的北侧有一道凹槽从台面延伸到石台底部,凹槽的尺寸和印章吻合。石台周围的浅水中散落着一些金属碎片,金属碎片的颜色偏暗红,质地坚硬,表面刻着星辰纹路,和之前潮路东段接收结构中找到的金属碎片一致。但石台东侧的浅水中还有另一样东西——几片鳞片,约莫拇指大小,颜色偏深蓝,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和星辰纹路不同,更密,更细,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欧阳小敏从通道口跟进来,在石台另一侧站定。她把手掌贴着石台表面感受了片刻,然后蹲下来把手伸进浅水里,把东侧浅水中的鳞片捡起来翻看了一遍。鳞片的质地偏硬,边缘有细密的锯齿状纹路,表面有珍珠光泽。她把鳞片放在掌心里侧过头看向萧凡:“这些鳞片不是鱼鳞。鱼鳞的边缘光滑,这些鳞片的边缘有锯齿,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鳞片的大小和纹路密度,和之前在东潮眼接收结构中找到的金属碎片上的星辰纹路不同,但和石板上的斜向纹路有一些相似之处。”她把鳞片递给萧凡。萧凡接过鳞片翻看了一遍,鳞片表面的珍珠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紫色。他把鳞片收进布袋里,侧过头看向正在从通道口下来的焰灵姬:“石台东侧的浅水中有鳞片,鳞片的边缘有锯齿,表面有珍珠光泽。石台和潮路东段的节点结构一致,但鳞片是新的东西。东面可能有和潮路东段不同的结构。”焰灵姬从通道口下来,在石台旁蹲下,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手中。剑身的火焰朝着石台方向微微偏斜,角度和昨天在礁石群上方空间时接近。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剑的火焰偏斜方向朝石台,角度和昨天接近。石台的能量状态和昨天在礁石群上方空间确认的类似,但石台东侧的浅水中有鳞片,鳞片的能量状态和石台不同,更冷,更沉。鳞片可能来自东面的某种结构或生物。”她走回队伍中。
洛神从通道口下来,在石台旁蹲下。她把手掌贴着石台表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洛家旧档中没有记录这个空间。这个空间在退潮时才会露出来,涨潮时被海水淹没。但鳞片是新的东西,洛家旧档中也没有鳞片的记录。鳞片的珍珠光泽和蓝紫色调,和东海深处某些鱼类和爬行动物的特征接近,但洛家旧档中记录的沿海生物没有锯齿状边缘的鳞片。这些鳞片可能来自更深的海域,或者来自和潮路东段不同的结构。”她沿着石台走了一圈,确认了凹槽的位置和尺寸,然后走回萧凡旁边。
萧凡在石台前站了一会儿,把印章从凹槽中取出来。石台中央的晶体亮度在印章离开后略有下降,但穹顶液膜的流速没有变化。他把印章收回布袋里,沿着石台走了一圈,确认了凹槽的位置和尺寸,然后走回通道口方向。他站在通道口下方,抬头看了一眼通道上方的礁石群方向。通道口的银红色光芒和穹顶液膜的颜色一致。他走回石台前,把手掌贴在石台北侧的凹槽边缘,感受到石台内部的振动在靠近时加速,温度保持稳定。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沿着石台走回队伍中:“这个空间是接收结构和东海沿海潮眼之间的中间节点,但石台东侧的鳞片说明东面可能有和潮路东段不同的结构。鳞片的来源不明,可能是深海生物,也可能是东面某个结构的一部分。需要沿通道继续向东确认。”他沿着空间边缘走回通道口,“先上去。潮位快要回涨了,这个空间马上会被海水淹没。把鳞片和今天确认的结果整理完之后,再决定下一步。”他沿着通道向上走,其他人依次跟上。
回到礁石群上方时,潮位已经开始回涨。萧凡在礁石群边缘的沙滩上把今天在退潮时发现的空间的确认结果逐一记录在纸页上——空间的位置、石台的尺寸、晶体的状态、凹槽的朝向、石板上的斜向纹路、以及鳞片的数量、大小、颜色和纹路特征。他把纸页折好收进布袋里,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洛神从礁石群方向走过来,在沙滩上坐下,把洛家旧档中的潮眼分布图展开对照了一遍:“这个空间的位置和最北那处潮眼之间隔着约半里的礁石群。鳞片的来源可能需要沿通道继续向东确认,但通道在涨潮时会被海水淹没,只能在退潮时进入。下次退潮是明天上午,可以再来一次。”她把潮眼分布图收好,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萧凡把洛神的观察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在沙滩上站起来走到礁石群边缘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回涨的水面:“明天再来一次,沿通道向东确认鳞片的来源。如果通道东面的结构是新的,需要重新评估潮路东段和东海沿海之间的关系。”他在沙滩上坐下,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在暮色中稳定地亮着。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到礁石群边缘看了一眼东面的方向。东面天际的方向被礁石群挡住,看不到更远处的景象。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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