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荒堡碑阴寻旧径 西陲遗驿见残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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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堡的石碑在北风中立了不知多少年,碑面上的字迹被风沙磨得圆滑,但刻痕还在。
萧凡在石碑旁蹲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把碑阴那幅简图上的线条走向和已知的驿路图在脑海中反复对照。简图的起点是荒堡,向西延伸约三指宽的距离,末端画着一个圆圈,圆圈内有一个小点,旁边没有文字标注。他在纸页上把简图描了一遍,然后把纸页递给欧阳小敏看。她接过去对着午后的光线看了一遍,又从布袋里取出西驿章程石片和之前在中枢空间找到的第四块布料,把三张图在石碑旁边的平整石面上并排铺开。三张图上都有向西延伸的线条,但长度和末端标注不同——中枢空间布料的延伸线末端标注的是“待建”二字,西驿章程石片的延伸线末端标注的是一圈短横线,荒堡石碑的延伸线末端画的是圆圈内加一个小点。她把三张图上的延伸线长度做了对比,然后抬起头:“中枢空间布料的延伸线画得最长,末端标注‘待建’,说明中枢空间做规划时认为西面还有可扩展的空间。西驿章程石片的延伸线短一些,末端标注短横线,可能表示‘已知但未达’。荒堡石碑的延伸线最短,末端画圆圈加小点,可能表示‘已知且已达’。三张图分别代表不同的时间——中枢空间是规划期,西驿章程是建设期,荒堡石碑是实际到达期。”她把三张图重新排列了一遍,把荒堡石碑的圆圈位置和西驿以西的已知地形做了对比,“圆圈的位置在荒堡以西约半天的路程处。如果石碑上的记录是实际到达期,那古道最远曾经延伸到荒堡以西半天的位置。之后因为两家闹翻,更西的那段路被废弃了。”她把三张图收好放回桌面上。萧凡在石碑旁站了一会儿,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石碑碑阴的圆圈位置旁边。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和碑面上的刻痕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中年男子——他正站在堡垒北侧边缘朝西面张望,表情带着一种缓慢的、正在回忆的凝重。萧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用手势比了一个“继续向西”的动作。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了一串话。苏芊芊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侧过头:“他说他小时候跟着祖父来过荒堡,祖父指过西面的方向,说那边还有一段老路,但路已经塌了,走不通。他祖父说那段路塌了之后,两家的人就没有再往西走过。如果我们要去,可能需要清理塌方才能通行。”萧凡在堡垒边缘站了一会儿,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在手中翻看了一遍。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在午后的光线中稳定地亮着,像是一条还没走完的路。他把印章收好,走回石碑旁,把纸页和记录收进布袋里,然后侧过头看向欧阳小敏:“明天带清理工具来,从荒堡向西清一段路,看看塌方的情况。如果塌方不严重,可以继续往西走。如果塌方严重,可能需要另找路线。”他在石碑旁坐下,把今天在荒堡的发现逐一记录在纸页上,然后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堡垒北侧边缘看了一眼西面的方向。西面天际那道银白色光纹的末端光点在暮色中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颜色从银红转为一种更浅的暖白色。
第二天清晨,萧凡带着欧阳小敏、苏芊芊、焰灵姬、慕容雪、中年男子和阿岩从西驿出发,再次来到荒堡。这次他们带了两把铁锹、一根撬杆和一捆绳子。从荒堡向西走了约半里路,前方的地面出现了明显的塌陷——原本的石板路被一大片碎石和泥土覆盖,碎石大小不一,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混在一起堆成了一道约齐腰高的碎石坡。碎石坡的宽度和原来的路面一致,长度约两丈。萧凡在碎石坡前蹲下,把撬杆沿着碎石边缘的走向缓缓探入。碎石坡内部的石块排列松散,撬杆稍加施力就能推动几块碎石滚落下来。他换了一个位置试了试,结果相同。他站起来把撬杆收好,侧过头看向正在走来的中年男子:“碎石坡的厚度不大,底层可能还有原来的路基。可以从上往下逐层清理,把碎石堆到两侧,露出路基之后就能通行。”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了一串话。苏芊芊侧过头:“他说塌方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之后没有人清理过。碎石坡表面看起来整齐,但点了点头,把铁锹从阿岩手里接过来,从碎石坡的顶端开始清理。欧阳小敏和慕容雪在两侧把碎石往旁边推,焰灵姬用南明离火剑的剑鞘把大块碎石撬松,苏芊芊和中年男子把松动的碎石搬到远处。阿岩负责把碎石堆到两侧的平整地面上。清理工作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碎石坡的厚度从齐腰降到了齐膝。在碎石坡的中段,萧凡的铁锹碰到了一个硬质表面。他蹲下来用手把表面的浮土拂开,露出面有细密的刻痕,刻痕的走向和荒堡石碑碑阴的简图一致。他把石板表面的浮土全部清理干净,然后站起来侧过头看向欧阳小敏:“路基还在。石板路面保存得比较好,只有表面有一些磨损。”他沿着清理出的路基走了一段,在碎石坡的西端停下。西端外面的路面保持完整,石板平整,两侧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干净。他走回碎石坡中段,把铁锹放在一旁,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板表面感受了片刻,石板的振动方向水平向西,频率和驿路系统一致。他站起来走回队伍中:“碎石坡清理完了,路基保存完整。可以继续往西走。”他把铁锹收好,沿着清理出的路基朝西走去。
从碎石坡向西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地面从石板路面逐渐变为碎石地,碎石的颜色偏灰白,和荒堡堡垒的墙体一致。碎石地的尽头是一道低矮的石墙,墙高约齐腰,由大块碎石砌成,表面被风沙磨得圆滑。石墙在中间位置断开了一个缺口,缺口后面的地面上有一条窄路,通向一座半塌的石砌建筑。建筑比荒堡堡垒更小,墙体大部分还立着,但顶部已经完全塌了,碎石散落在周围。在建筑的正中央,有一块石碑,碑高约半人,碑面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尘。萧凡走到石碑前蹲下,把碑面的沙尘拂开,露出几段。他逐行辨认了一遍——第一段记录这段路的终点是“西陲驿”,驿站规模比西驿小,主要功能是作为古道最西端的物资中转站。第二段记录西陲驿关闭的时间和原因——“通道既闭,西陲失援。驿路断绝,民散于野。”第三段最短,只有一行字——“驿中有井,井中有碑。碑载其详。”他把石碑上的内容逐一记录在纸页上,然后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石碑旁边。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和碑面上的刻痕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到建筑的北侧边缘看了一眼西面的方向。西面天际的银白色光纹末端光点在午后的光线中稳定地亮着,颜色从暖白转为一种更浅的银红色。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石碑旁,把纸页和记录收进布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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