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两族会商释旧怨 古到重启见微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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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陶庄回西驿的路上,阿岩走得比来时更快。
他腰间那枚小圆盘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星辰纹路在午后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萧凡走在他旁边,把陶庄男人说的那些话在脑海中重新整理了一遍。铁门内侧的机关是两块滑动铁板,从外面用印章可以打开,从里面打不开。印章在家族搬迁中遗失了,但西驿这边保留着印章的副本,就是之前中年男子交给他的那枚石片。石片和印章的凹槽吻合,功能应该也一致。他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在手中翻看了一遍,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和阿岩腰间圆盘的纹路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侧过头看了一眼阿岩,用手势比了一个“到了之后先找你叔叔”的动作。阿岩点了点头。
第二天傍晚抵达西驿时,中年男子已经在驿站广场上等着了。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年纪更大的男人,最年长的一个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但眼睛很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长袍,腰间也挂着一枚小圆盘,圆盘表面的纹路比其他人的更细,更密。阿岩快步走上前去,和中年男子说了几句话,又回头指了指萧凡。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带着那个年长的男人走过来。年长的男人在萧凡面前站定,把手掌贴在胸口微微鞠躬,然后说了一串话。苏芊芊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侧过头:“他说他姓陶,是陶庄那边那个家族的旁支。当年他的曾祖父跟着西驿驿官家族一起管理古道,后来两家闹翻了,他的曾祖父没有跟着本家南下,而是留在了西驿,改姓了阿。他祖父那一代开始跟西驿本地的家族通婚,两边的仇恨到他们这一代已经淡了很多。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跟着祖父去过古道入口,但铁门一直打不开。他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有人能打开铁门了。”苏芊芊把话转述完,年长的男人又补充了几句。苏芊芊侧过头:“他说古道恢复对两边都有好处。西驿这边需要陶庄的陶器,陶庄那边需要西驿的驿路资源。如果古道重新开通,两边可以重新做交易。但他也说,当年两家闹翻的时候有一些旧账没有算清楚,陶庄那边有些人可能还有顾虑。需要先把旧账理清楚,再谈合作。”她把话转述完,往后退了一步。
萧凡在驿站广场上站了一会儿,把年长男人说的旧账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他侧过头看向苏芊芊:“问他,旧账具体是什么?”苏芊芊把问题转述过去。年长的男人在广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慢慢说了一串话。苏芊芊在旁边听着,表情从平静转为一种缓慢的、带着确认意味的凝重。她侧过头:“他说当年两家闹翻的起因是古道收益的分成。古道开通的时候,两家约定收益五五分成。后来陶庄那边觉得西驿这边在账目上做了手脚,少分了收益。西驿这边觉得陶庄那边在陶器质量上偷了工,以次充好。两边各执一词,吵了几年,最后陶庄那边的人把铁门内侧的机关改了,西驿这边的人再也进不去古道。之后两边就断了往来。他说旧账说白了就是钱和信任。钱的事,两边各退一步,重新定分成比例就好。信任的事,需要时间慢慢恢复。”苏芊芊把话转述完,在萧凡旁边坐下。萧凡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在暮色中稳定地亮着,像是一条还没走完的路。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到中年男子和年长男人面前,用手势比了一个“明天开会”的动作。两人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西驿驿站内部的一间较大的房间里摆了两排石凳。西驿这边来了五个人,以中年男子为首。陶庄那边来了四个人,以陶庄铺子的男人为首。阿岩坐在西驿这边,年长的男人坐在陶庄那边,算是两边的中间人。萧凡坐在两排石凳中间靠后的位置,欧阳小敏、苏芊芊、焰灵姬和慕容雪坐在他旁边。苏芊芊负责翻译,把两边的话轮流转述。会议开始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两边的人都看着桌面不说话。中年男子先开口,说了一串话,语气比较平和,像是在回顾两家之前的交情。陶庄的男人回了几句,语气也不冲,但提到旧账的时候明显顿了顿。苏芊芊在旁边低声翻译,把两边的话逐句转述过来。萧凡听了一会儿,在中年男子说完一段话之后开口,让苏芊芊转述他的意思:“古道的恢复对两边都有好处,这一点两边应该都认同。旧账的事,钱的部分可以重新算,信任的部分需要时间。可以先从小的合作开始——比如西驿这边先采购一批陶庄的陶器,陶庄那边先派人来西驿这边看看驿路的运行情况。两边先恢复日常往来,再谈古道的事。等两边都觉得可以了,再一起把铁门打开。”苏芊芊把话转述完,两边的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陶庄的男人先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苏芊芊侧过头:“他说可以先试一批陶器订单。西驿这边要多少,陶庄那边可以在一旬之内交付。”中年男子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补充了几句。苏芊芊侧过头:“他说一旬之内可以,但需要陶庄那边先把样品送过来确认质量。如果质量没问题,就可以下正式订单。”两边都点头之后,萧凡在石凳上挪了一下位置,侧过头看向陶庄的男人:“古道铁门内侧的机关,陶庄那边还有人会做吗?”苏芊芊把问题转述过去。陶庄的男人想了想,说了几句。苏芊芊侧过头:“他说他父亲那一代还有人会做,现在陶庄那边只剩他一个人还记得大致的做法。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试着重新做一套机关。但做机关需要古道地下空间里的穹顶液膜物质,那种物质在陶庄已经没有了,需要去古道地下空间取。”萧凡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和陶庄男人描述的穹顶液膜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在石凳上站起来,朝两边的人点了点头:“先安排陶器订单的事。等订单交付之后,再安排人去古道地下空间取液膜物质,试着修复机关。机关修好之后,再一起打开铁门。”两边的人都点了点头。苏芊芊把萧凡的话转述完,在萧凡旁边坐下。会议结束后,两边的人在驿站广场上又聊了一会儿,语气比会议时更轻松了一些。陶庄的男人在广场上转了一圈,看了一眼西驿的驿站主台和驿路通道,表情从警惕转为一种缓慢的、带着确认意味的放松。他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朝萧凡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陶庄的人朝南面走去。
当天下午,萧凡把今天会议的要点和两边达成的初步协议逐一记录在纸页上。他把纸页折好收进布袋里,在驿站广场边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欧阳小敏在石凳旁边坐下,把今天会议上两边发言的要点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开口:“两边同意先从陶器订单开始恢复往来。如果订单顺利交付,下一步可以去古道地下空间取液膜物质修复机关。机关的修复需要时间,但两边都有人手,应该能赶在下一批驿路扩展计划之前完成。”她把纸页合上放在膝盖上。焰灵姬从驿站内部走出来,在石凳旁站定,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石凳上:“陶庄那边愿意重新做机关,说明他们对古道恢复的态度比会议上表现得更积极。如果他们那边确实只剩一个人记得机关做法,那这个人需要保护。机关修复过程中如果有意外,需要有人在旁边接应。”她在石凳旁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驿站内部。慕容雪从驿站广场西侧走过来,在石凳旁蹲下,把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地面的振动方向垂直向上,频率和驿站主台一致。西驿的驿路系统运行稳定,古道恢复后应该能顺利接入。”她走回石凳旁,在欧阳小敏旁边坐下。萧凡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印章边缘的银红色光泽在暮色中稳定地亮着,像是西驿古道铁门后面那条路的路标。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到驿站广场西侧边缘看了一眼古道方向。古道入口的石墙在暮色中呈现出一道深灰色的轮廓,缺口后面的窄路通向石山方向,铁门在窄路的尽头隐约可见。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驿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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