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玄枢余民叩关来 四界通道现商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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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枢来客在剑阁住了七天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那天清晨萧凡被院门外的动静吵醒时,天色还没完全亮。他推开院门看到苏芊芊正蹲在石桌边,面前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穿着深蓝色长袍,腰间挂着金属圆盘,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短靴。年轻人看到萧凡出来,立刻把手掌贴在胸口鞠躬,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折叠的灰白色布料,展开后是一面约两尺见方的旗帜。旗帜表面绣着一幅简图,线条走向和石片上的地图一致,但在剑阁位置标注了一个青蓝色的点,西极释放空间方向标注了一个暗红色的点,两者之间有一条虚线,虚线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许多更小的点。苏芊芊站起来,指着旗帜上的虚线开口:“他天没亮就来了,一直在门外等着。他说玄枢那边已经组织了一支商队,准备从第五界出发,沿着西极释放空间到剑阁的路线建立一条商路。旗帜上的虚线是路线,那些小点是他们计划设立的补给站和贸易点。”她把旗帜递给萧凡看。
萧凡接过旗帜仔细看了一遍。虚线的走向从西极释放空间出发,穿过河床、石台、石壁,进入第五界深层,然后一路向北经过古树空间,最终抵达剑阁东侧的光门。路线上的小点标注了大约二十个位置,每一个位置都对应着一处已知或已知的中间结构。他把旗帜放在桌面上,把印章从布袋里取出来和旗帜上的西极释放空间标记比对了一下,印章边缘的浅槽走向和虚线的起始段一致,像是路线本身就是沿着浅槽的走向延伸出来的。他把印章收好,侧过头看向苏芊芊:“商队什么时候到?”
苏芊芊摇头:“他不确定具体时间,但说第一批商队已经在路上了,大约三天后抵达光门。他们带着货物,有第五界特有的矿石和植物制品,还有从玄枢旧档中整理出来的四界历史记录。他们想在剑阁建立一个长期的贸易站,以剑阁为起点把货物分销到神州各地,再从神州采购物资运回第五界。”她从桌上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灰色矿石递给萧凡,矿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质地坚硬但比神州常见的矿石更轻。“这是他从第五界带来的样品,说是玄枢矿脉中开采的。我让七长老看过了,她说这种矿石的质地和神州、域外、魔法世界都不一样,但可以作为炼器的辅料。”萧凡接过矿石翻看了一遍,收进布袋里,然后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东侧光门的方向。光门在晨光中稳定地亮着,边缘的脉冲频率均匀而缓慢。他转身走回桌边,示意苏芊芊把欧阳小敏和焰灵姬叫来。
欧阳小敏赶到时,手里拿着那卷旧册子和一摞新整理的图纸。她在桌边坐下,把旧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段关于“通商”的简短记录:“旧书里提到过‘五界通商,货物往来’。记录很简略,只有一行字,但内容明确。如果玄枢的商队确实在路上,那他们到达之后需要安排接待和安置。剑阁本身没有对外贸易的经验,可能需要欧阳倩协调剑阁的库房和账房,同时联络金陵的商会。”她把旧册子合上放在桌面上。焰灵姬从廊柱方向走过来,在石桌边站定,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柱子上:“商队从第五界来,沿途要经过西极释放空间和古树空间。那两处结构目前都处于静止状态,通道内部的光纹和液膜虽然稳定但没有为通行做过调整。商队能顺利通过说明通道本身已经具备了通行的条件,但大批货物和人流通过可能会对通道内部的结构产生影响。”她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光门方向,然后走回来,“需要派人沿商路走一趟,确认沿途的通道状态。”
当天下午萧凡把欧阳倩请到院子里,把商队的事情和欧阳倩说了一遍。欧阳倩在桌边坐下后翻看了旗帜和矿石样品,然后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光门方向,回来时表情比平时更认真:“剑阁的库房有余量,可以腾出一间作为临时货栈。账房那边我可以调两个人手过来,专门负责记录进出货物。但商路的安全和通道的维护需要另行安排。如果玄枢商队定期往来,光门附近需要设置固定的巡检岗哨,商路沿途的补给站也需要有人定期确认。”她从怀里取出一份剑阁周边的地图铺在桌面上,在上面标注了几个位置,“光门东侧有一片空地,可以作为货物集散地。从光门到剑阁山门之间约三里的距离可以设置两个中转点。商路进入第五界之后的部分由玄枢方面负责,但剑阁这一端需要自己管理。”她把地图递给萧凡看,萧凡看了一遍后在几个位置补了几个标注,然后把地图收好。
三天后的傍晚,光门方向传来消息,商队到了。萧凡赶到光门时,光门内部的光影正在频繁移动,边缘的脉冲频率比平时更高,颜色从青蓝色转为一种更深的靛蓝。第一个从光门中走出来的是之前那位年轻女子,她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玄枢人,每人背着一个大包袱或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堆满了用灰白色布料包裹的货物。最后几辆车上的货物体积更大,用暗红色布料包裹,布料表面绣着和旗帜上相同的路线图。女子看到萧凡后把手掌贴在胸口鞠躬,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商队成员们依次从光门中走出,在光门前的空地上列队站好。独轮车被推到空地边缘排成一排,货物卸下后堆放在一起。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块新的石片递给萧凡,石片上刻着商队的货物清单,文字和之前石片上的记录一致,内容分为两栏,一栏是货物种类和数量,另一栏是希望交换的物资种类和数量。
萧凡把石片递给苏芊芊看,她看了一遍后侧过头:“货物清单上写的主要是矿石、药材和植物制品,还有一批‘旧档抄本’,是他们从玄枢旧档中整理出来的四界历史记录。他们希望交换的物资包括粮食、布匹、铁器和纸张。清单末尾写了一句话——‘首批为样,后续加倍。’意思是这次带的是样品,后面还会增加数量。”她把石片还给萧凡。萧凡把石片收好,引导商队朝剑阁山门方向走去。货物被分批运到剑阁东侧的空地上,欧阳倩已经安排好人手在那里搭起了临时货栈。商队成员在货栈旁扎营休息,女子跟着萧凡来到议事厅。
在议事厅里,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卷更长的灰白色布料展开在桌面上,上面绣着一幅完整的地图,覆盖了从第五界深层到剑阁的全部路线,以及从剑阁继续向南延伸到金陵、向西延伸到域外交界处、向东延伸到海边的三条延伸线。地图上的标注比之前的石片更详细,每一条延伸线上都标注了多个位置点,旁边有极小的文字说明。苏芊芊凑近看了一遍,然后侧过头:“延伸线上的位置点标注的是他们计划建立贸易站和补给站的位置。南面到金陵,西面到域外交界处,东面到海边。如果计划实施,五界的商路会从剑阁出发,覆盖神州的主要区域。”她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金陵的位置,“他们在金陵也有安排。”
萧凡在桌边坐下,把地图和石片并排放在一起看了一遍。他从布袋里取出印章放在地图上,印章边缘的浅槽走向和地图上的商路主线一致。他把印章收好,抬起头看向女子,用手指了指地图上剑阁的位置,然后把手掌贴在胸口。女子也把手掌贴在胸口,然后说了一句话。苏芊芊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她说他们在金陵有旧档记录,是关于通道关闭前玄枢和神州之间的贸易往来。那些记录保存在金陵的一个旧宅里,位置只有他们家族的人知道。她希望我们能派人跟她去金陵取回那些记录,作为后续商路规划的参考。”萧凡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天色。暮色正在从院墙外合拢,东侧光门的方向那道青蓝色光柱和天际的银蓝色光纹在某个高度交汇,交汇点的位置比三天前更低了一些,像是通道正在和归墟框架进行最后的校准。
他转身走回桌边,在女子对面坐下,把手掌贴在胸口微微鞠躬,然后点了点头。女子也把手掌贴在胸口鞠躬,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更小的金属圆盘递给萧凡。圆盘表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和石片上圆圈内的小点一致。萧凡接过圆盘收好,站起来示意苏芊芊安排女子在客舍住下。他走到院门口,侧过头看了一眼东侧光门的方向。光门在夜色中稳定地亮着,边缘的脉冲频率均匀而缓慢。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欧阳小敏从后面跟上来,在石桌边坐下,把今天的发现逐一标注在图纸上——商队的规模、货物清单、完整的商路地图、金陵旧档的位置、以及女子递给他的小圆盘。她画完之后把笔放下,沿着图纸看了一遍:“五界的商路正在成形。从剑阁出发,南到金陵,西到域外交界处,东到海边。如果商路建立,五界之间的物资流动会成为常态。神州的物资可以流向其他世界,其他世界的物资也会流入神州。”她沿着桌边站起来,把图纸折好放在桌面上。焰灵姬从廊柱方向走过来,在石桌边站定。她把南明离火剑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柱子上:“商路建立后,五界之间的往来会越来越频繁。需要确认各个世界的势力对商路的反应。域外的暗影同盟、魔法世界的永恒皇朝、中界的旧民,都可能对商路有自己的想法。”她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慕容雪也从石桌边站起来,把围巾重新系好,朝院门方向走去。萧凡坐在桌边,把印章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印章的边缘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光泽,和光门的颜色一致。他把印章收好,站起来走进屋里。远处东侧光门的方向,夜空中那道青蓝色光柱和银蓝色光纹的交汇点已经稳定下来,不再移动,像是五界通道和归墟框架的对接已经完成。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把布袋放在床头,印章放在枕边,那枚小圆盘放在印章旁边,边缘的青蓝色微光在暮色中像是一粒不肯熄灭的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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