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考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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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足轻重？她吗？
去他丫的！
叶茗一个高抬腿，脚就不自主踹上了月朗芝的屁股。
但在堪堪踹上时，叶茗把那股劲儿憋回去，弯腰捡起抹布，重新蹲下去，开始蹭那块被他点名要重擦的台阶。
“行，”她说，声音咬牙切齿的，“重擦就重擦！”
月朗芝站在旁边没走。他看着她的手法，灵力从掌心渗出，均匀地铺开，推平。厚了便收，薄了便补，收放得当，虽然有几次因为手抖偏了方向，但整体控制力放在外门弟子当中，算得上顶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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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灵力底子不错，”他忽然开口，“但手腕太僵。”
叶茗头也不抬：“我前男友教的，丹师都这么擦丹炉。”
“擦丹炉和擦玉阶不同，丹炉内壁圆润，灵力可走弧线；玉阶平面方正，须直线铺排。”月朗芝说着，蹲下来，修长的手指覆上她手背，带着她的手腕轻轻转了半圈，“这样。”
叶茗手一抖，灵力哗地涌出去，涂了厚厚一层。她赶紧收回，拿抹布拼命蹭，边蹭边骂：“你别碰我！你一碰我我手就抖！我一抖灵力就乱！我一乱就擦不干净！我擦不干净就分不到好师傅！我分不到好师傅就……”
她忽然顿住，抬头看他。
“我要是分不到好师傅我就讹死你！”
月朗芝垂着眼，睫毛又长又密，正在看她手忙脚乱擦那块被他害惨了的台阶。
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表情仍然冷淡，但耳尖有一点点红，藏在碎发
叶茗眨眨眼，忽然不骂了。她低下头，继续哼哧哼哧擦，但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
“行，”她说，“师兄教得好，师妹记住了。”
月朗芝站起来，衣摆扫过她头顶。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往后的台阶，灵力少用半分，手速稍快些，能省力。”
“师兄还管我后面怎么擦？”
“……”月朗芝转身走了，白袍飘飘，“身为内门首席，指点后进是分内事。”
叶茗蹲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更高处的台阶拐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方才被他碰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点凉意。
她把抹布往肩上一甩，站起来，抻了抻酸痛的腰。
“分内事？”她朝着那个方向嘿嘿一笑，“分内事你耳尖红什么红。”
她重新蹲下，这次灵力薄了半分，手速快了两分，果然顺滑多了。青玉阶光洁如镜，映出她灰扑扑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她一路往上擦，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
擦到一千两百级的时候，她又看见他了。月朗芝站在更高处的平台上，正弯腰擦自己面前那一大片，动作优雅，灵力匀净，每一寸台阶都亮得发光。他擦完一阶，直起身，余光似乎往她这边扫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继续往下擦。
叶茗眼尖地看见，他擦的方向，是朝她来的。
她咧开嘴，嗓门老大：“月师兄！你这么帮我，宗主知道了不会生气吧？你擦下来的灰别扬我脸上啊！”
月朗芝的手顿了顿，没回头：“……不会。”
想了想又补充道：“是师傅要我来擦的，并非帮你。”
话虽如此，他师傅只是让他试着擦一阶而已。
“你说的啊！”叶茗把抹布在水桶里涮了涮，哗啦啦甩了两下，“你要是扬我脸上，我就拿我这块抹布糊你脸上去！”
旁边同考的弟子们目瞪口呆，看着一个外门待选弟子对着内门首席大呼小叫，而那位出了名冷心冷面的月师兄，居然没有一道灵力把她掀下山去。
半空中的执事长老抿了口茶，其中一个老头儿眯着眼看了看底下，忽然“咦”了一声。
“那小丫头片子，现在心思完全在撩汉身上，灵力忽厚忽薄的，怎么擦得比旁边那几个稳当的都亮？”
另一个长老捋了捋胡子：“你没看见吗，月朗芝那小子每擦完一截就停下来等她跟上来，好把她那块灵力不顺的地方悄悄匀平了。”
第三个长老放下茶杯，哼笑一声：“有意思。这丫头分给谁？”
“分给谁？”第一个老头儿把茶盖一合，“分给月朗芝那个闷葫芦呗。他等了半天了，你没看他擦地的方向都是倒着来的？”
“不妥不妥，月朗芝资历尚浅，依我看分给五长老，离主峰也近，方便两人约会。”
“好！就分给老五！”
山风卷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叶茗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前面望不到头的台阶，唉声叹气。
还有九千多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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