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曙光（1 / 2）
今天的晚饭格外沉静，林燃三口两口把碗里的饭扒到嘴里，之后便将那份厚重的报告拿出来放在父母面前。
“爸，妈，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想和你们谈谈，关于我的篮球，和未来。”
林建国和李慧看着儿子严肃的脸，又看看那份装订整齐的报告，心不由的提了起来。儿子如此郑重，显然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说。
林燃丝毫没有隐瞒，将美国球探接触、篮球学院邀请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接着，他翻开了苏晚晴的报告，直接翻到了费用分析部分。
“这是详细分析，费用…很高。”林燃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建国皱着眉，拿过报告。当他看到那个用红色特意标出的醒目的数字，六万到七万美元，以及旁边刺眼的四五十万人民币的换算数字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用手指轻轻划过那行与家庭年收入的对比注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呼吸也粗重起来。
“多少？！”林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一年？四五十万？！林燃，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一年到头能剩下多少钱？！”
“爸，这里面分析了，有可能申请奖学金…”林燃急忙指向报告中的路径探讨部分。
“奖学金？！”林建国猛地打断他，指着报告上的数字，手指因为激动而发颤，“就算能免掉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多少？二三十万！咱们家拿什么出？啊？”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李慧浑身一抖。
“你这是痴心妄想！是被那些外国人画的大饼冲昏了头了！”林建国的脸涨得通红，那是因为愤怒，有带着和深切的无力感，“我跟你妈就是普通工人！我们辛苦一辈子，攒下的那点钱，是给你以后上学、成家用的！不是让你拿去打水漂的！还美国？你知道那是多深的水吗？”
“我没有打水漂！这是有路径的！”林燃也站了起来，眼圈发红，争辩道，“苏晚晴的报告里写了，可以先在国内打好基础，争取机会…”
“什么机会？拿命去换的机会吗？”林建国怒吼，积压的担忧和现实的压力如山洪暴发，“林燃，我告诉你，就算我和你妈砸锅卖铁，也供不起你这条路！你想都别想！篮球篮球，打球能当饭吃吗？能当房子住吗？能当你的未来吗？啊？！”
“为什么不能？！”林燃的眼泪夺眶而出，混合着委屈、不甘和对梦想的执着，“我就是喜欢篮球！我打得好，我有机会往上走！为什么非要走你们认为对的路？为什么连试都不让我试？！”
“因为试不起！”林建国的声音带着痛心和绝望，“你看看这数字！这不是试，这是赌！是拿整个家去赌一个看不见影子的未来！我绝不同意！”
父子俩激烈的争吵让小小的客厅充满了火药味。而母亲李慧在一旁流泪，她想开口劝，却又被那巨大的数字压得喘不过气，只能无助地看着丈夫和儿子对峙。
一边是儿子眼中炽热的光芒，而一边是丈夫肩上沉甸甸的、无法推卸的现实重担。那条看似出现的梦想之路，被“费用”这座现实的大山，轰然堵死，家庭的温情在冰冷的数字前显得脆弱不堪。
林燃看着父亲因激动而颤抖的手和眼中深沉的痛苦，又看看母亲无声的泪水，心如刀割。他知道父母的爱，也正因为知道，才更感绝望。梦想和现实，在此刻猛烈碰撞，将他夹在中间，几乎窒息。
就在争吵声渐歇，只剩下沉重压抑的喘息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林燃接起电话，却是张诚教练打来的：“林燃，后天的半决赛，省青年队的王教练会亲自来看比赛，指名要考察你的表现。这是你职业生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试炼’，稳住心态，好好打。机会，要靠自己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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