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哪懂这些弯弯绕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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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冒昧了。”
弦一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超纲的问题，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在他眼中夏末是逍遥四方的浪客，追求的是个人武艺的极致与自由，自然不了解这些繁琐的统治。
见弦一郎依旧有些闷闷不乐，夏末思索片刻，还是给出了一句应景的话：“你学过汉学吧那应该知道这句话—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他拍了拍弦一郎的肩膀，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我给不了你具体的建议，你能做的就是把今天梟的事情，把你祖父的为人，把苇名过去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当作一面镜子。”
“然后照一照，看一看，想一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终究只能靠你自己去悟，去选择。”
“————我明白了。”
弦一郎郑重地点了点头，仔细品味著这句话，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思索取代。
昨夜发生的惊变並未在普通民眾间掀起太大波澜，这倒也不出所料，毕竟忍者本就是生存在阴影中的存在。
梟的叛变与被捕，对於阳光下的世界而言，不过是水面下的一丝暗涌。
对於苇名一心选择低调处理的做法，夏末也能理解几分。
梟终究是曾与他並肩作战，一同缔造了“盗国”奇蹟的老战友，即便如今选择了背叛，但毕竟阴谋尚未真正实施，也未对苇名造成不可挽回的实质性损失。
或许正是这份残存的情谊，让苇名一心愿意为自己的老伙计保留最后一丝顏面，让其不至於身败名裂，沦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因此，白天的苇名城依旧是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就仿佛昨夜一切从未发生。
顶多就是有些早起的人，会互相打听一下昨夜那些惊雷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仅止於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
等到早晨夏末准时前往道场时，意外地没有看到弦一郎的身影。
想来是被他的祖父叫去，亲身参与处置梟的后续事宜了，毕竟作为苇名国未来的继承人，这种事情多少也是要学习的。
於是夏末就只能自己独自练剑，有点可惜今天不能操练弦一郎了。
待到中午时分，他如同往常一样溜达著前往竹林深处的寺庙，想去打听一下关於咳疾的研究进展。
然而今日寺庙里却显得有些冷清，他並未见到道玄医师的身影，只有小永真依旧在默默地整理著药材。
从永真那里夏末得知了缘由，道玄身为最早追隨苇名一心的苇名眾元老之一，自然也得知了昨夜梟背叛並被擒的消息。
或许是老朋友的骤然倒戈，让这位性情温和的医师心绪难平，一早就匆匆赶去，也不知是想见那位曾经的老伙计最后一面，还是想问个明白。
夏末也就只好转而向永真询问起咳疾的研究进度，並像前几天一样，顺带著跟这位小学徒交流起医术来。
反正技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哪怕世界不同，有些方面总归是一样的，比如说人体方面。
因此夏末这边虽然主要是学习，但也儘可能地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常识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深入浅出地与永真交流了起来。
诸如血液循环、细菌、病毒等概念，顿时让求知若渴的小永真听得眼睛发亮，看向夏末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被一个小萝莉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夏末心情颇为舒畅，教导起来也更耐心了几分，两人之间的相处倒是越发融洽。
过了许久，道玄才从外面回来，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复杂。
看到与永真相谈甚欢的夏末，他稍稍有些惊讶，待永真小声將夏末刚才讲述的那些人体奥秘转述给他听后，道玄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巨大的惊讶所取代。
他激动地抓住夏末的手臂：“夏末阁下，没想到您不仅在剑道上造诣非凡，竟然对医道也有著如此精深独到的见解，失敬，真是失敬了！”
夏末连忙摆手，谦逊道：“道玄医师过奖了，我这点浅见哪里算得上精深
顶多算是知道的杂了一点而已。”
他这话倒不是谦虚，他终究不是专业学医的，只能回忆起来这类普通人也知道的基础知识。
不过即便如此，有些观念也足以让道玄这样的顶尖医师感到震撼，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极大地开拓了他的研究视野。
一番深入而热烈的交流之后，道玄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屏退了永真，请夏末到內室坐下，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夏末，沉声问道：“夏末阁下，有关苇名的咳疾病症我已经有了眉目，確实和不死之人有关。”
“不死之人”
夏末挑眉，所以道玄终於把龙咳和龙胤之力联繫起来了吗
道玄点头，將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研究出的成果和盘托出：“没错，苇名確实存在著一对特殊的主僕。”
“那是一位优雅高贵的大人与其忠诚的僕从，其僕从过去被赋予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復生之力，即便遭受致命重创身死当场，亦能於短时间內再度復活，而且————似乎永无止境！”
“但这並非毫无代价的恩赐，正如阁下曾在古籍中所见，这种名为龙胤的力量有著代价。”
“每当不死之人死而復生，便会在冥冥中產生无形的淤浊，而一旦这淤浊积累过多，满溢而出，便会引发现世的灾厄一疾病开始蔓延，生命力被汲取。”
“这就是这段时间以来我调查到的真相，因此我將这咳疾正式命名为龙咳”，若非阁下当初提供了关键线索，我恐怕还要在黑暗中摸索许久才能触及这恐怖的真相。”
夏末安静地听著，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道玄见他如此镇定，一边感嘆於对方见识广博，一边终於发出了邀请：“夏末阁下，若您愿意，我想请您隨我一同去覲见那对主僕。”
“主僕中的主人便是拥有这名为龙胤”之力的贵人，目前正居於天守阁顶层望楼
“好啊。”
夏末放下茶杯，利落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那就过去看看吧，我也对这两位贵人好奇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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