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下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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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芳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现在只剩残垣断。”
“历史就是这样。”沈临风，“有些东西留不住，但故事还在。就像这棵银杏树，寺没了，它还活着。”
林婉抬头看着那棵老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深的感触。四百年的树，见过明朝的风、清朝的雪，见过乾隆站在这儿吟诗，也见过如今四个普通人站在它脚下聊天。它什么都记得，却什么都不。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在残柱之间打着旋儿。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二娟忽然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橘子，分给大家：“吃个橘子，歇够了咱们接着走。”
陈秀芳接过橘子，边剥边：“你还带橘子了，不错。”
“出门嘛，多备着点总没错。”二娟笑着给林婉和沈临风递橘子，嘴上，“下次咱们秋天来，看银杏叶黄了是什么样。”
沈临风剥着橘子笑了：“春天咱们也来一趟吧！”
三个人不名其意，呆愣愣看着他。
“一年四季都来一趟，你们不就看全了。”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都笑了。
林婉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看着那棵老银杏树，心里还是默默想——秋天再来，一定很美。
四个人在天成寺遗址又待了一会儿，拍了些照片，才继续往下走。
残寺渐渐在身后，银杏树的枝桠在视野里越来越，最后融进一片青灰色的山影里。
石阶蜿蜒向下，两旁的松树越来越密，松涛声在耳边轻轻响着，像远处有人在低语。
沈临风抬手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十七分。
他放下手腕，转头看了看其他人。
陈秀芳正扶着膝盖喘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二娟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把背包往地上一撂，嘴里嘟囔：“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林婉没话，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默默靠在栏杆上，眼神里透着疲惫。
“都两点多了。”沈临风，“咱们别逛了，直接下山吧，吃点热乎的。”
陈秀芳直起身，揉了揉腰：“行，我也走不动了。今天这山爬得，顶我好几天的运动量。”
二娟从石头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主要是一正月都呆康了。下山快，半个钟头就能到。我饿了，一会儿得吃点肉。”
林婉点点头，没话，只是把背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默默跟了上去。
下山的路确实比上山快，但石阶上结着薄冰，走起来得格外心。
沈临风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时不时回头喊一句：“慢点儿，这儿滑。”
陈秀芳跟在后面，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拎着那个布包，布包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拍在大腿上，沈临风把包要了过去。
二娟走得最慢，她胖，不敢快走，每下一个台阶都要先探探脚，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冰也太滑了，早知道穿双防滑的鞋。”
林婉走在最后，低着头，一步一步踩得认真，偶尔抬头看看前面三个人的背影。
到了山脚下，太阳已经偏西，光线斜斜地照过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临风指了来时就看好的农家院：“就那儿吧，看着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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