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姜暮,你就是升王爷!(补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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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内卫总指挥使,去给一个钦天监的黄毛丫头当保镖?
权山海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桃花眼里盛著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们还不配让本官亲自护送。我本来是打算去运州城找你的,顺路来这里,跟田老聊了几句他弟弟的事,倒是没想到碰巧遇到了你。”
“找我做什么?”
姜暮面露警惕。
这家伙每次找自己,准没好事。
权山海没有回答,而是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
“这鄢城东街新开了一家酒馆,听他家酿的酒极具风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本座去喝两杯?”“没兴趣。”
姜暮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请客。”权山海道。
姜暮嗬嗬道:“不好意思,我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差钱。”
权山海又道:“那家酒馆的老板娘,是个新晋的寡妇。听长得水灵漂亮,风韵犹存……”姜暮义正言辞道:
“不好意思,我对漂亮女人,也一点都不感兴趣!”
一炷香后。
鄢城东街,一间名为“醉风楼”的酒馆内。
淡淡的酒香在并店堂内弥漫飘荡。
权山海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拍开一坛新酒的泥封,凑到坛口吸了一口酒气,赞叹道:
“真是好酒啊,可惜这家酒铺有个古怪的规矩,每人每天只准买这一坛,而且还不许带走。否则,我高低得买个十坛八坛带在路上,解解馋也是极好的。”
而坐在他对面的姜暮,对桌上的美酒视若无睹。
他目光打量著不远处柜台后方的那位老板娘。
平心而论,权山海还真没骗人。
这老板娘确实长得有味道。
女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六七岁,穿一件素色的粗布襦裙,身段婀娜丰腴。细软的腰肢被柜台边缘一托,便凹出一个诱人弧度来。
“怎么样?好看吧?”
权山海端著酒碗,揶揄地笑道。
姜暮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碗抿了一口,没好气道:“刚才谁请客来著?结果掏钱的时候还不是让我结的账?”
权山海哈哈一笑,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讲起了八卦:
“上次鄢城被妖军围城,恰逢这老板娘的新婚之日。结果在接亲途中,那新郎官一听妖军打来了,吓得当场抛下新娘子荒而逃。
可笑的是,他没跑多远就撞上了股妖物,死在了妖物的手里。
这女人倒也是个烈性的主,跑到婆家闹了一通,要来了一大笔赔偿金。这不,就用那笔钱在这儿自己盘了间铺子,开起了酒馆。”
姜暮百无聊赖地听著,心中却在暗暗腹诽。
跟我这些没用的废话干嘛?
老子对寡妇又没什么特殊的癖好。
真要论起未亡人的风韵来,法州城的水妙筝水姨,才是真正的顶流天花板。
无论从颜值、气质、还是那股子刻到骨子里的端庄与熟媚交织的韵味,一看就是死了丈夫的。这酒馆的老板娘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在水姨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清汤真水了。
权山海故意把他带到这里来,又是讲寡妇的故事又是夸老板娘漂亮,无非是想施展些不入流的美人计。这人一肚子弯弯绕绕,跟他的脸完全成反比。
姜暮放下酒碗,直截了当地道:
“权大人,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到底有什么正事,您不妨开门见山地直,没必要用这种兜圈子的方式来试探我。”
权山海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道:
“上次我让你去杀升王爷,你做得非常好,我很满意。”
姜暮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权山海修长的手指轻轻扣著桌面,继续道:
“不过,关于升王爷这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人城府极深,早年间为了图谋大业,一直在暗中秘密布局。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招揽了多少死士,更是将手伸进了朝廷的各个角。
哪怕是在内卫和斩魔司这种重地,也有他暗中安插的死忠棋子。”
听到这话,姜暮只觉得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大庆朝廷的这几个暴力机构,是特么漏成筛子了吧?
红伞教的人能安插内鬼,升王爷的人也能安插棋子,是不是再过几天,连街边卖肉包子的张大爷都是哪个隐秘组织的卧底了?
这要是哪天来个大清查,估计全都是内鬼。
连个干实事的好人都找不出来。
“除此之外……”
权山海端起酒坛,给姜暮续上了一碗酒,语气凝重道,
“甚至在深宫大内,在那些戍守边关的百万大军里,都有他布下的暗线。可以,这是一张足以动摇大庆根基的庞大暗网。
好在,只要升王爷一死,这群人就像是无头苍蝇,失去了主心骨。
只要群龙无首,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那张网也就成了一张废网,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到这里,权山海眼神忽然变得锐利,盯著姜暮,一字一顿地道:
“可是,就怕某一天这位明明已经死了的升王爷,又突然复活了……那可就是一场大麻烦了。”听到这句直白的暗示,姜暮索性把话挑明了:
“权大人也认为,升王爷并没有死?”
权山海意味深长地看著姜暮:“看来,你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姜暮摊了摊手,坦然道:
“我当时确实有些怀疑,但并不完全确定。毕竞我亲手斩了他的肉身。
如果他真的还有什么保命的后手,能让他再次复活。那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通过贺姗儿的肚子来借腹重生了。
只不过,如今贺姗儿躲在那位项绣绣郡主的孤霞山庄里,被重重保护著。我一个外人,没法去强行调查。
如果权大人您愿意亲自出马,凭借内卫的权势,查起来应该会方便得多吧。”
权山海端起酒杯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晃著杯中酒液,那张生得过于俊美的脸庞衬著窗外的光线,竞有一种莫名的妖冶。
分明是个男人的皮囊,偏生让人觉得有几分美人相。
看到这一幕,姜暮心中不由又起了迷糊。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姜暮。”
权山海将酒杯搁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微微前倾身子,桃花眼直直地看著姜暮,
“有没有兴趣来内卫?不是让你效忠朝廷,只是帮我做事。我保证,你能得到的资源和权力,绝对比在斩魔司当个副掌司要强上百倍。”
姜暮果断摇头,一丝犹豫都没有:
“没兴趣。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内卫那种阴暗压抑的规矩。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在外面晒晒太阳,杀杀妖魔。”
权山海见他拒绝得如此干脆,也不生气。
他靠回椅背上,淡淡道:
“其实,你知道吗?从当初我把寻找升王爷的任务交给你的时候起,我心里就非常清楚……你,是根本杀不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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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闻言,眉头深深皱起:
“那你当时还以二十天为限,逼著我去杀他?你是拿我当猴耍,还是存心让我去送死?”
权山海摇了摇头:
“很简单,因为我需要你帮我拖延时间。
他修炼的七宗罪秘术每经历一次借腹重生,都会在原有的根基上再添一道裂痕。
若你不去杀他那一次,他的魔功修为会一路猛进,很快就会成长到一个大境界。到那个时候,再想解决他,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而现在,你毁了他一次,迫使他必须耗费巨大的代价再次借腹重生。
这就等于强行打断了他的成长进度,让他想要恢复到巅峰修为,就需要很漫长的时间。这就为我的下一步计划,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姜暮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群玩弄权术的家伙,心肠真是一个比一个黑。
他不解地问道:
“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忌惮他,为什么你不亲自出手。
以你的通天修为,直接杀到神剑门或者孤霞山庄,把他连同那容器一起宰了,一了百了!何必非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权山海眼底光芒烁动:
“因为,当今陛下做梦都想让升王爷死,那是他的一块心病。但是……我,需要升王爷好好地活著。他若是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布下的这盘大棋,可就没了意义啊。”
姜暮听得一头雾水:“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权山海目光灼灼地盯著姜暮:
“姜暮。我打算让你去当大庆新的升王爷,从今往后,你就是升王爷!”
姜暮眨了眨眼,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什么?让我去当升王爷?”
权山海也不再继续打哑谜,眸光幽幽,直言道:
“我想要彻底挖出升王爷背后隐藏的所有暗线和死士,单靠外围的摸排太慢了,所以我需要你来冒充他,深入虎穴。”
著,他顺手拿起酒壶,给旁边一直乖巧当背景板的元阿晴也倒了浅浅的一杯酒。
少女一怔,清澈的美目怯生生地看向姜暮。
见姜暮微微点头,元阿晴这才心翼翼地捧起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下一秒,
少女精致的脸皱成了一团,粉嫩的舌头不停地往外吐著,被辛辣的酒液呛得眼泪汪汪,却又强忍著不让自己失态。
姜暮被阿晴逗得轻笑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权山海:
“你这酒还没喝多吧?怎么就开始胡话了。你让我怎么冒充升王爷?”
权山海道:
“之前我已经拿到了他那具肉身,利用他的尸体做了些文章。后来我以二十天为限,逼你去杀升王爷重生的新躯壳。
一来,是为了拖延时间,阻止他那邪门魔功大成。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炼就了一门可以伪装他气息与命格的秘术。
至于这二来嘛……”
权山海语气一顿,笑眯眯地看著姜暮,
“是为了让你亲手杀他,从而沾染上与他命理相连的因果业力。
只有背负著他死前的因果,你再用上我的秘术,才能做到天衣无缝的冒充,连他最亲近的死士都无法察觉。所以,我才一定要让你去杀他。”
因果?
姜暮眉头倏地皱紧,眼神冷了下来:“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设局算计我?”
“不能叫设计。”
权山海端起酒碗朝他虚虚一敬,
“只能是送你一场造化,或者算是一次双赢的合作,顺便……再考验考验你的能耐。
升王爷在暗处经营多年,他背后的底蕴和好东西可不少。
你若是顶替了他的身份,那些资源、法宝、甚至绝色的炉鼎,不全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处,你随便捞上一把,都抵得上你苦修十年。”
“免了。”
姜暮冷笑拒绝,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在背后阴戳戳地算计我。
我才懒得管你什么因果不因果的,眼下升王爷的重生体我会去想办法宰了,毕竟我和他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但冒充他去给你当卧底?哼,权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家伙的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跟著他干,指不定哪天就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姜暮才不瞠这趟浑水。
权山海幽幽地凝视著姜暮:
“姜暮,其实我很早就在暗中观察你了。完全了解你谈不上,但至少有一点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这人,对大庆的朝廷,对龙椅上的那位皇帝,没有一丝敬畏与信仰之心。
若是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你,一定会造反的。”
听著这位当朝内卫总指挥使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姜暮的面色怪异。
他打量著权山海,目光狐疑:
“我怎么感觉,你才是那个想造反的人?”
“或许吧。”
权山海语不惊人死不休,唇角勾起一弯弧度,
“至少在某一方面,我们是同类人。所以,我相信你迟早会答应我的。你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再来找你。”
罢,权山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衣,如同一阵清风般悠然离开了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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