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9 恶向胆边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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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怎么，你曾救过若木，对狐家有恩，总不能眼看著去踏火坑。恶人什么时候都有，杀是杀不完的，今天杀一个明日就会补上两个。
听老身一句劝，早日返回县城继续帮若木弄纺织作坊为妙。如果真有一颗赤诚之心，在县城里惩奸除恶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太出格，狐家还能帮上点忙。”
在确定了镇妖尉想做什么之后，容嬷嬷不顾走在前面不远处的青衣郎突然爆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怪笑，仿佛听到了一则又滑稽又愚蠢的市井笑话。
笑过之后又把嗓音切换到了唐三模式，开始了苦口婆心的规劝。核心思想就是你个下品修士要背景没背景、要修为没修为，文不成武不就，就别去充大头蒜了。
安安稳稳在卫辉县城里混日子挺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有狐家帮衬至少不会亏了钱财。至于正义啥的，多想一点都算幼稚。
“嬷嬷想岔了，本官要下死手与行侠仗义关系不大，主要还是为了自己。他们接二连三加害于我，若是仍旧不疼不痒听之任之，早晚有一天会死于非命。
俗话的好，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本官挡了他们的路，碍了他们的事，如果不能违心屈从同流合污，结局只有不死不休。
本官还不打算死，更不是为虎作伥之辈，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能力高低是后话，先要敢做才谈得上能不能做。
具体细节嬷嬷还是不要过问的好，万一本官失手被活捉，大刑之下难免攀咬，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对于容嬷嬷的建议洪涛笑纳了，还很感激，但不会遵从。又不是一时兴起，也没喝醉酒，前因后果早想清楚了，方向也没错，不会轻易更改计划。
“————你有玉牌，为何不要求老身去帮忙杀人？此事在你眼中可能很难，到老身这里没准手到擒来。只要找到正主儿，真可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听到镇妖尉拒绝得如此果断，还有理有据，容嬷嬷再次沉默了。直到在十字路口与青衣郎分道扬镳，才幽幽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狐家若是想以武力解决麻烦，也就不会有周家分庭抗礼了，或者很可能延续不到今日。大家族有大家族的生存之道，即便为了自家人也不会轻易改变，何况我个外人。
嬷嬷怕是也做不得家族的主，既然出来很可能被拒绝不如不提，好歹多保留几分颜面，人情债还是不要欠的好。”
这件事洪涛不是没想过，而且还有好几套合作方案，但最终都被自我否定了。倒不是觉得容嬷嬷能力不够，而是拿不准狐家的态度。
在封地内胡作非为鱼肉乡里，弄死个把碍事之人狐家肯定不会眨眼。可事关修士，还有可能牵扯到官员和忘忧堂这样的大势力，本就风雨飘摇的狐家就不一定会插手了。不定还会把自己卖出去，换来短暂的喘息。
“————你倒是很能审时度势，暂且算作优点吧。若是老身不应允，你又当如何？”听了这番分析，容嬷嬷微微点了点头，少见的当面予以肯定。
其实这个建议纯属假客气，要是镇妖尉真想凭玉牌让狐家插手，她还真做不了主。而且狐家长老和族长们也会大概率拒绝，到时候啥玉牌不玉牌的，翻起脸来一点不比周家慢。
“本官之前是看好狐掌柜的能力才与之合作，不过有个前提，只与他本人合作，并设定了年限。此举一是为防著狐家插手倚强凌弱，二是对狐家不甚了解，不敢贸然捆绑。
如果嬷嬷连这种有百利无一害的忙都不肯帮，只能明狐家人才凋零，根基已松。
朋友归朋友，生意是生意，不值得长远合作下去了。
类似新织机那样的点子本官脑子里还有无数个，随便扔出来几个就能让大家族借势而起，去哪儿还不能混些银子花花。
本官只是不想同流合污，不是不会。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别周家，转投忘忧堂也无不可。镇妖尉不是常设，只需熬过任期洪某去何处都能安身。”
谈判进入了最终报价阶段，容嬷嬷的底牌是实打实的现有能力，洪涛则著眼于未来，双方半斤半两。
不过在底线方面洪涛有优势，为了生存他根本就没有正邪、对错、黑白的界限，怎么对自己有利就怎么于，还比绝大多数人干得更彻底、更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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