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3章 全球动员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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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令发出的第七天，南极冰层下的第一座纳米建造塔拔地而起。
毕克定通过全息投影站在指挥大厅里，看着屏幕上实时传输的画面——银灰色的塔体从冰面破出，像一柄巨剑刺向天空。塔身表面密布着细密的六边形纹路，那是纳米单元在自我复制时留下的生长痕迹。从打地基到主体完工，用时四十七分钟。
“四十七分钟。“总工程师老周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毕总，这玩意儿要是量产，建筑业全得失业。“
“先别急着担心别人失业。“毕克定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施工数据，“第二座塔的坐标发过去了吗？“
“发了。南美节点，坐标已经锁定，当地军方刚完成清场。“
“好。按这个速度，七十二个节点全部建成需要——“
“理论值十一天。“老周报出一个数字，“但实际操作中，至少有二十三个节点会遇到地质或政治问题。我列了一个风险清单——“
“发我。“
毕克定切断了南极频道的连接，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全息沙盘。笑媚娟已经在那里了，面前悬浮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七十二个节点的实时状态——绿色代表施工正常，黄色代表遇到阻碍，红色代表——
他看到了两个红色光点。一个在非洲中部，一个在南亚。
“刚出的状况。“笑媚娟头也没抬，“刚果（金）那边，地方武装控制了节点所在的矿区，拒绝让施工队进入，要求先付安全费。印度那边更麻烦——地方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冻结了我们的设备进口许可。“
毕克定皱了皱眉。
“刚果那边让安全主管处理，直接跟武装头目谈。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效率。印度那边——“他沉吟了一下，“我亲自去。“
“你亲自去？“笑媚娟抬起头，“K-7还在暗处，你离开核心指挥层太危险。“
“正因为K-7在暗处，我才得动。“毕克定在全息地图上划了一下，印度节点被放大，“如果我缩在指挥所里遥控，对方只会觉得我们心虚。我亲自到场，他们才知道这件事的级别。“
笑媚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她了解他。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拉不回来。而且他说得对——有些场合，只有他亲自出现，才能压得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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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新德里。
毕克定走下专机的时候，印度外交部派来的接待人员已经在舷梯下等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姓拉奥，司长级别，脸上挂着标准的官僚式微笑。
“毕会长，欢迎来到新德里。我国对地球联盟商会的合作意向非常重视——“
“拉奥司长。“毕克定打断了他，径直走向停机坪旁边的车队，“设备进口许可什么时候解冻？“
拉奥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需要走流程。涉及国家安全审查，通常需要——“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毕克定停在车队最前面那辆黑色的车门前，“二十四小时之内，许可解冻，设备入境，施工队进场。做不到的话，印度节点将从天穹计划中永久移除。“
拉奥的脸色变了。
“毕会长，这不符合外交——“
“拉奥。“毕克定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天穹计划是什么吗？“
“这……“
“你不知道。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毕克定压低了声音，只让拉奥一个人听见，“如果印度节点不能按时建成，当危机来临的时候，你们的国家将没有任何防御能力。七十亿人里，你们占十四亿。你确定要赌这个？“
拉奥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需要请示上级。“
“二十四小时。“毕克定重复了一遍，拉开车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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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德里的夜晚闷热潮湿。毕克定住在市中心的泰姬宫酒店顶层，笑媚娟从北京远程接入，通过全息投影站在他房间的茶几上——受限于带宽，投影的清晰度打了折扣，但五官轮廓依然分明。
“印度那边有消息了？“她问。
“拉奥请示上去了。我估计明天上午会有答复。“毕克定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印度门方向闪烁的灯火，“刚果那边呢？“
“搞定了。武装头目拿了钱，矿区让出来了。但有个附加条件——他要求施工队雇佣当地劳工，比例不低于百分之三十。“
“答应他。顺便让安全主管安排几个人混进去，盯着点。“
“好。“笑媚娟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孔雪娇有消息了。“
毕克定的手指在阳台栏杆上停住了。
“说。“
“她从境外入境了。昨天晚上，深圳湾口岸，持假护照。边检系统识别出来了，但她身上有某种干扰设备，通关记录被自动删除了。我们的反间谍小组是在数据残留里发现的痕迹。“
“她来深圳干什么？“
“不确定。但时间太巧了——K-7离开北京后不到一周，她就入境。我怀疑她带着K-7给的任务。“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钟。
“深圳节点是第几号？“
“三十一号。位于大鹏半岛地下，纳米建造塔已经完成了地基部分。“
“派人盯着深圳节点。“毕克定的声音冷了下来，“孔雪娇如果敢靠近施工区域，就地控制。不要打草惊蛇，先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明白。“
笑媚娟的投影闪烁了一下，信号在衰减。
“还有——“她忽然说，“卷轴有反应了。“
毕克定低头看向胸口。那团淡蓝色的光晕比平时亮了一些，微微脉动，像在呼吸。
“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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