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0172章顾晓曼的坦白(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

顾晓曼约的地方是书脊巷新开的那家咖啡馆。

说是新开,其实也开了大半年了。只是林微言很少来——她习惯了巷口老王头的豆浆,习惯了陈叔店里的茉莉花茶,习惯了一切旧的东西。这家咖啡馆太新了,新得发亮,新得让人不自在。白色墙面、原木桌椅、落地窗边摆着一排多肉植物,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种精心调配过的、混合了咖啡豆和香薰的味道。

她到的时候,顾晓曼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说实话,林微言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到顾晓曼。五年前,当沈砚舟和顾氏集团千金“在一起”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时,她在脑子里勾勒过这个女人的样子——浓妆艳抹、盛气凌人、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比你配”。但此刻坐在窗边的顾晓曼,和她想象中的判若两人。

顾晓曼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有左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手边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林微言认出来了,是最近很火的一本商业传记,讲女性创业者的。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豪门千金。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会在咖啡馆里看书的年轻女人。

“林微言?”顾晓曼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站起来,微微欠身,“你好,我是顾晓曼。谢谢你愿意见我。”

她的声音比林微言想象的低,带着一种很自然的诚恳,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好。”林微言在她对面坐下来。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普洱——这家咖啡馆居然有普洱,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顾晓曼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审视,也没有打量,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沈砚舟跟我提过你很多次。”顾晓曼说,“他说你喜欢普洱,喜欢老槐树,喜欢下雨天坐在窗前听雨声。他说你的手很好看,指甲剪得很短,无名指上有一道墨水印。”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道墨水印是大二那年留下的,修书的时候打翻了墨瓶,墨水溅了一手,其他地方的都洗掉了,唯独无名指上那一道,像是渗进了皮肤里,怎么都洗不干净。

“他还说——”顾晓曼顿了顿,“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了。”

林微言没有说话。服务员把普洱端上来,茶汤是深褐色的,在白色的瓷杯里显得格外浓酽。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有些烫,舌尖被灼了一下,微微发麻。

“顾小姐,”她放下杯子,“你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沈砚舟跟你说了什么。”

顾晓曼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嘴角微微翘起,眼角的泪痣跟着动了一下。

“你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她说,“不绕弯子。”

她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封口,鼓鼓囊囊的,里面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这是沈砚舟五年前和我父亲签的那份协议。”顾晓曼把信封推到林微言面前,“原件。我花了很长时间才从我父亲的保险柜里拿出来。”

林微言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去碰。

“你为什么要拿给我看?”

顾晓曼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组织语言。

“因为我觉得,有些真相,不应该被埋在保险柜里。”她说,“五年前,沈砚舟的父亲被查出重病,需要去国外做手术。手术费用加上后续治疗,总共需要将近八百万。他拿不出这么多钱。他刚毕业,没有积蓄,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是那套老房子,但那是他父母一辈子的心血,他不想卖。”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那时候我父亲正好在找一个法律顾问。不是普通的法律顾问——是那种能帮他在一些灰色地带做事的人。他看中了沈砚舟。年轻、聪明、有野心、缺钱。这种人最好控制。”

林微言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顾晓曼说,“我父亲出钱帮他父亲治病,沈砚舟为顾氏集团工作五年。但有一条附加条款——”

她顿了顿。

“五年之内,不能和你联系。”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女声慵懒地唱着,歌词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光斑的边缘正好切过那只信封,把“沈砚舟”三个字照得发白。

“我父亲需要一个没有牵挂的人。”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不需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律师。他需要一把刀。刀不能有把手,不能有鞘,不能有任何人能握住它。”

林微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更重了,重得有些涩。

“你和沈砚舟——”她问。

“没有任何关系。”顾晓曼接过话,“从来没有。那些传言,是我父亲放出去的。他需要外界以为沈砚舟是我的人,以为他和顾家绑在一起。这样沈砚舟就没有退路了。没有人敢用一个被顾家‘罩着’的人,也没有人敢挖顾家的墙角。”

她低下头,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无意识地转着圈。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我以为沈砚舟只是我父亲新招的法律顾问,仅此而已。后来有一次,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路过他的办公室,看到他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一根红绳。”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根红绳很旧了,褪色了,打了结。他就那么攥着,攥了很久。我敲门进去,他很快把红绳收起来了,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是红的。”

顾晓曼抬起头,看着林微言。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我说你是不是有放不下的人。他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有些人,放下了,就再也拿不起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查了。查了他的过去,查了你,查了那根红绳的来历。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但我就是——我想知道,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用五年去换。”

她看着林微言的目光变得很认真。

“林微言,我见过很多优秀的人。聪明的、有野心的、有手段的。但沈砚舟不一样。他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地位,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通常追逐的东西。他只是——想让你以后的路,走得轻松一点。”

二

林微言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在移动,从桌面上慢慢滑到地板上,光斑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金线,横在她和顾晓曼之间。她低头看着桌上的信封,牛皮纸的颜色在光线下变成了暖褐色,像一本被晒旧了的书。

“他父亲——”她开口,声音有些哑,“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顾晓曼说,“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他现在在一个小城市里养老,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去老年大学学书法。他不知道协议的事。沈砚舟没有告诉他。”

“他不知道?”

“沈砚舟跟他说,是律所派他出国的,是正常的职业安排。他父亲信了。”顾晓曼的声音更低了,“沈砚舟不想让他父亲知道,自己的命是儿子的五年换来的。他不想让父亲背负这个。”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茶已经彻底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这五年,”她问,“过得好吗?”

顾晓曼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她反问。

林微言没有回答。

“他过得不好。”顾晓曼说,“不是物质上的。物质上,我父亲给的条件不差。是——他不快乐。他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接最难的案子,做最脏的活。他不社交,不应酬,不参加任何公司活动。所有人都在背后叫他‘顾家的刀’,说他冷血、无情、没有心。”

她停了停。

“但他不是没有心。他只是把心放在了一个他够不到的地方。”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无名指上那道墨水印还在,颜色比五年前淡了一些,但还在。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你值得更好的。”顾晓曼说,“这是他的原话。他说,如果他告诉你真相,你就会等。他不想让你等。他不想让你在最美好的五年里,守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的人。他说——”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灵异恐怖相关阅读: 网游之死亡江湖 针锋相对之战场 让你当搅屎棍,你整顿了娱乐圈?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重生房地产企业当高管 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宇智波赤石之旅 抗战:接个电话,我竟成团长了? 风暴眼 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 重生77,空间在手,娇妻我有! 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 马伏山纪事 农家闲散人 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我的病娇机械妻 半岛:和金泰妍传绯闻后开始爆火 咸鱼重生 赛车娘世界:我有神级改装词条! 让你当兵娶媳妇,你征服女帝? 补天者林灿 巫师:从零开始打造魔像军团 高二分科,我选校花也选亿万身家 重生60年代,打猎养家踹村花 侮辱师父,纯阳圣体纵横世间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我的江湖岁月 带着手机重生,目标科技教父 边疆杀戮成神,我打爆学院天骄! 官梯:从选调生开始问鼎权力巅峰 边缘:从鼠娘开始的兽娘收集游戏 震惊!须菩提祖师竟是玉皇大帝? 王东 诸天美食,从获得宝石肉开始 浪子江湖笑狂沙 阿姨,你女儿的债我先收点利息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我本凡卒铸青锋,背剑斩尽天上人 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我,气运之子,反派系统什么鬼? 权力巅峰:从基层民警开始 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山雨蛟 我,纨绔世子,开局征服太子妃! 我能修改自己的剧本 重生1972长白山之救赎 她们都想成为轻小说女主角 成万界清洁工后,我为蓝星开天门 火影之这个忍者不科学 合理上位 我在游戏里炸沉了一艘米国航母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盗笔:炮灰爸妈支棱起来了 直播冒险:开局探寻尼斯湖水怪 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联盟:教育LPL,我义不容辞 骗我投个好胎?行,你们别后悔! 1848大清烧炭工 重生年代:我怎么多了三个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