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7章续2 藤上光阴，燕巢新泥（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微言把最后一挂风干的葡萄藤收进仓房时，沈砚舟正蹲在院角劈柴。斧头起间，松木的清香混着雪粒的寒气漫开来，在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陈叔，”他把劈好的柴码成齐整的方块，“明儿冬至，得用新劈的柴烧炕，暖得能孵出鸡。”
林微言往柴堆上盖了块油布，防止雪水渗进去：“张婶蒸了糯米糕，‘冬至吃糕，来年步步高’。”她忽然指着屋檐下的燕巢，去年的布偶燕子被风雪洗得发白，却依旧牢牢粘在巢边，“你看，布偶还在呢。”
沈砚舟直起身，手背在粗布围裙上蹭了蹭：“等开春燕子回来，给它们换个新布偶。”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冻得硬邦邦的山楂糕，“王奶奶给的，‘冬天吃酸，开春不犯懒’。”
林微言掰了块山楂糕放进嘴里，冰碴混着果酸在舌尖炸开，像吞了口带着雪的梅汁。“给陈叔送两块去，”她把油纸包好，“他总夜里嘴淡。”
一、仓房里的旧时光
冬至前夜，书脊巷飘起了碎雪。林微言在仓房翻找腌菜坛子时，手指忽然触到个冰凉的物件——是沈砚舟爹留下的铜酒壶，壶身上刻着的葡萄藤纹路被岁月磨得发亮。“这壶有些年头了，”沈砚舟从她手里接过去，用布巾细细擦拭，“我爹当年总用它温黄酒，配着腌萝卜吃最得劲。”
仓房角堆着去年的豆秸，金黄的秸秆间藏着个竹筐，里面是燕穿旧的虎头鞋、沈砚舟编坏的竹蜻蜓、林微言绣废的帕子。“这些都留着？”林微言拿起只鞋头磨破的虎头鞋，鞋面上的金线还闪着微光。
“留着，”沈砚舟把铜酒壶放进筐里，“等燕长大了，让她看看自己时候的物件。”他忽然指着仓房梁上的木盒，“那里还有陈叔年轻时的医书，上次他想找出来抄录一遍。”
林微言搬来竹梯爬上横梁，木盒上积着厚厚的灰，打开时飘出股旧纸的霉味。医书的纸页泛黄发脆，里面夹着片干枯的紫苏叶，叶脉像老人手上的青筋。“陈叔过，”她把医书心放进竹篮，“紫苏叶能治风寒，当年他就是靠这个治好了巷里的瘟疫。”
沈砚舟忽然从柴堆后拖出个陶瓮，瓮口用红布封着：“这是去年埋的腊八蒜，今天开封正好。”他解开红布，一股辛辣的酸香漫出来，蒜瓣泡得通体碧绿，像浸在玉液里的翡翠。
二、雪夜长谈
晚饭时，陈叔带着他的紫砂壶来了。李伯拎着半瓶老白干，张婶端着刚蒸好的糯米糕，苏曼卿裹着件驼色大衣，帽檐上还沾着雪。燕坐在沈砚舟腿上，手里抓着块山楂糕，含糊地喊“爷爷”“奶奶”。
“今年的雪比往年早，”李伯往炉子里添了块松木，火苗“噼啪”窜起来，映得众人脸上发红，“我那石磨得盖层棉被，别冻裂了缝。”他忽然拍了拍沈砚舟的肩，“开春教燕推磨吧，女娃子也得学门手艺。”
沈砚舟笑了：“她现在连竹蜻蜓都抓不稳，等过两年再。”他给陈叔倒了杯温好的黄酒，铜酒壶在灯光下泛着暖光，“陈叔尝尝这个，您过的老味道。”
陈叔抿了口酒，忽然叹道：“一晃眼，你爹用这壶来温酒的光景，都过去三十年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枚磨得光滑的铜钱，“这是当年你爹给我的，‘铜钱镇宅，平安顺遂’，现在给燕当玩意儿。”
苏曼卿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闪光灯照亮了仓房角里的旧竹筐：“这些老物件都该好好收着，我打算写本《书脊巷旧物记》，把每个物件的故事都记下来。”她忽然指着那本泛黄的医书，“陈叔，这本医书能借我拍几张照片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