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4章续1 豆苗破土，旧友重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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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卿的黄包车碾过青石板时，林微言正在给新种的豆苗浇水。车轮声惊醒了趴在竹篮边打盹的猫，它“喵”地一声窜上石榴树，爪子刮几片嫩芽，沾着水珠掉在她的蓝布衫上。
“微言！”苏曼卿从车上跳下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你看我带什么来了！”她打开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包茶叶，“杭州的龙井、苏州的碧螺春，还有陈叔念叨的黄山毛峰！”
林微言还没来得及话，沈砚舟已经扛着锄头从院角转出来，看见苏曼卿眼睛一亮：“苏姐来得巧，豆苗刚破土，正需要人帮忙浇水呢。”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戳，溅起的泥点在苏曼卿的裙摆上，“这土松得很，一锄头能挖两指深。”
苏曼卿看着自己雪白的旗袍上绽开的泥花，忽然笑了：“这才像书脊巷的待客之道。”她弯腰摸了摸豆苗，嫩绿的叶片上沾着晨露，“去年走的时候还是片雪地，现在都能种豆子了。”
一、茶席话旧
陈叔的茶铺里飘着新焙的茶香。苏曼卿捧着青瓷杯，看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忽然：“在上海总喝红茶，倒忘了绿茶的鲜。”她指着茶汤里沉浮的芽尖，“这是明前的吧？陈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陈叔笑得眼睛眯成缝：“你这丫头，嘴还是这么刁。”他往她杯里添了点热水，“这茶得用桑芽配着喝，微言去年晒的桑芽还剩点，给你装两包带回去。”
沈砚舟在旁边削着竹片，要给豆苗搭支架。竹刀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削出根光滑的竹竿：“苏姐这次来住多久？后山的笋子冒尖了，过两天咱们去挖。”
“住到清明，”苏曼卿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叠稿纸，“想把《雨巷记事》写完。上次的桑果、雪水酒，还有这豆苗，都得写进去。”她忽然压低声音，“我还听书脊巷要评文化遗产，不定能保住。”
林微言往她嘴里塞了颗蜜饯，甜得她皱鼻子：“保住就好，保不住也没关系，只要人还在，巷就在。”她指着窗外，李伯的馄饨摊正冒着热气，张婶抱着豆子在晒太阳，“你看他们，哪像是要搬走的样子。”
二、豆架初成
豆苗长到三寸高时，沈砚舟在田埂边搭了竹架。他的竹篾编得又密又牢，林微言往架上缠稻草，“这样豆藤爬着稳当”。苏曼卿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沈砚舟挽着裤腿，泥巴溅到膝盖上，却笑得像个孩子。
“这张照片要登在报纸上，”苏曼卿晃了晃相机，“标题就叫《书脊巷的春天》。”她忽然指着田埂上的土包，“这是什么？”
“是去年埋的酒坛，”沈砚舟用竹片拍了拍土包，“陈叔‘豆子开花时，酒就酿好了’。等苏姐走的时候，带两坛回去，比上海的红酒香。”
林微言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抱出个木盒，里面是晒干的桑果、蝉蜕，还有块石磨的碎片：“这些你都带回去，写文章时用得上。”她指着桑果，“这是去年最后一颗，甜得很。”
苏曼卿把这些宝贝收进包里，忽然：“微言，你变了。去年见你还像株含羞草，现在倒像棵向日葵，晒着太阳就开花。”
林微言笑了，指尖沾着稻草的清香：“是砚舟把我晒成向日葵的。”
三、燕雏初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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