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雨夜密语，旧痕藏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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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回声悠悠荡荡，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在了这间档案室门外。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节奏均匀，并不是他们内部约定的暗号。
屋内两个人屏住呼吸，眼神在昏暗之中对视。
是谁？
档案馆已经到了下班闭馆时间，保安早就已经巡逻走远，不该还有访客。
门外安静几秒，一道熟悉的男声隔着门板淡淡传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落在屋内两人耳中。
“档案馆还没下班？我是刑侦支队，陈默。有一份旧案卷宗，需要过来调阅。”
陆峥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是陈默。
雨夜，深夜档案馆。偏偏选在他和老鬼秘密会面的这个节点找上门。
是偶然，还是嗅到了蛛丝马迹，刻意试探？
老鬼神色不动，抬手，压低嗓音，用一副苍老、略带沙哑的普通管理员腔调，隔着房门应答出去：“下班时间，档案系统已经锁闭，卷宗调阅，明天工作日再来办手续。”
门外的陈默没有离开。
“情况紧急，一桩旧案，涉及近期连环线索，需要连夜核对。”陈默的声音继续传来，“管理员师傅，麻烦通融一下。公事。”
他没有强行推门，也没有高声喧哗。就站在门外，彬彬有礼，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门板之外。
陆峥快速扫视四周。这间小屋，只有一道正门，没有后门，窗户外面是档案馆后院高墙，雨夜翻窗出去，极易留下脚印痕迹，等于直接自曝行踪。
狭小空间，避无可避。
老鬼朝旁边一排高大铁皮档案柜微微偏了偏下巴，用口型无声示意陆峥躲到柜子与墙壁之间狭窄的夹缝。
陆峥没有半分迟疑，脚步放得极轻，侧身缩入档案柜背后阴暗的缝隙之中。铁皮带着潮湿冰凉，无数老旧档案盒就在咫尺之遥。
老鬼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缓步走上前去，伸手拉开房门。
冰冷潮湿的夜风裹挟雨丝一下子灌进屋内。
门口，陈默一身深蓝色警服，肩头还挂着细密雨珠。伞收在手中，伞面雨水不断往下滴落，在走廊地砖积出一小滩水迹。
他目光淡淡扫过房间内部，台灯熄灭，光线昏暗，房间看着空空荡荡。
只有老鬼一个人站在门内，脸上是一副不耐烦的管理员模样。
“跟你说了，系统锁死。夜里调不了卷宗。”老鬼语气带着老年人被打扰之后的不满。
陈默目光不动声色，飞快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书桌，窗台，一排排铁皮档案柜。他的目光在微微潮湿的桌面，那一点尚未干透的水渍上面，短暂停留半秒。
那是方才陆峥抖落雨水留下的痕迹。
“事关一桩十年前的旧案，夏明远坠海案。”陈默缓缓开口，目光牢牢盯住老鬼的眼睛，“当年卷宗存放在你们档案馆。部分物证记录，我要看。”
老鬼心中微微一凛，脸上神色却半点没有显露，只是皱起眉头：“夏明远……那个失踪的特工案子？属于密级档案。刑侦支队，没有专项审批手续，不能调阅。”
“审批手续，明天补齐。”陈默向前跨出半步，一只脚已经踏入屋内，目光继续四处打量，“今夜，我就要看一看。”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在试探，又仿佛只是单纯办案。
陆峥蜷缩在档案柜夹缝阴影里，后背紧贴冰冷铁皮，呼吸压到极轻。隔着一层铁皮，他可以清清楚楚听见外面两个人每一句对话，也能隐约看见陈默半个身影。
昔日警校同窗的那张面孔，近在咫尺。
他太了解陈默。
陈默的嗅觉敏锐到可怕。今夜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他或许还没有确凿证据，但是，他已经产生怀疑。
陈默视线缓缓移动，一点点靠近那一排档案柜。
雨还在窗外不停地下，江城这座城市，繁华灯火之下，暗流汹涌，每一次擦肩而过，每一次对话，都可能是生与死的博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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