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卷尾·风暴前的宁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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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杨文化的大会议室被装点得暖意融融，彩带挂在投影仪上，桌上摆着林薇订的网红蛋糕，奶油花上插着“正义必胜”的旗子。阿凯举着香槟杯起哄，非要让张倩讲讲“送周明轩进局子”时的细节，惹得满屋子人笑个不停。
“别光我，老杨才是幕后功臣。”张倩把话题抛给坐在角的老杨，“要不是他连夜协调经侦队，周明轩指不定就抱着证据跑路了。”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过去，老杨却只是淡淡一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身边的欧阳燕：“都是团队的功劳，朵朵的草莓蛋糕呢？再不吃要化了。”
欧阳燕接过橘子，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下意识地缩了缩。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是老杨特意让人送来的，“庆功宴该穿点轻松的”，可她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连嘴角的笑都带着几分疲惫。
“燕总，李师傅他们远程敬酒啦！”林薇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里一群匠人围着桌子，李师傅举着茶杯，脸红得像关公，“燕丫头，你是我们非遗匠人的大功臣！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欧阳燕凑到屏幕前，笑着举杯回应：“李师傅，该谢的是你们。生产线的合作方案我们已经拟好了，明天就让张律师送过去，保证让大家安心复工。”
挂了视频，张倩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绷着了，周明轩倒了，罗伯特跑了，至少能睡个安稳觉了。”她朝露台努了努嘴，“老杨在那儿等你半天了，去透透气吧。”
露台的风带着夏夜的清凉，吹散了会议室的喧闹。老杨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看到她过来，把温的那杯递过去：“知道你不爱喝酒，这个更安神。”
欧阳燕接过牛奶，指尖终于有了暖意。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霓虹灯在柏油路上织成彩色的河，却没话。
“在想苏哲的事？”老杨开门见山，语气很轻。
她点头，牛奶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心里，却暖不透那份沉甸甸的顾虑：“明天开庭，我总觉得……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她转头看向老杨，眼里带着迷茫，“你，我是不是太狠心了？他再不好，也是朵朵的亲生父亲。”
“狠心不是你的错。”老杨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是他把探视权变成绑架权，把女儿当成筹码。你要的不是赶尽杀绝，是给朵朵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这从来都不是狠心。”
欧阳燕低头看着牛奶杯，杯上映出自己的影子，恍惚间想起六年前——她和苏哲刚相亲时，他也是这样，会记得她不爱喝凉的，会把热奶茶递到她手里。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总想起刚结婚的时候。”她轻声，声音被风吹得发飘，“那时候他还在设计院做助理，每天下班都给我带街角的糖炒栗子。我创业初期资金周转不开，他偷偷把公积金取出来给我，‘燕燕，我相信你’。”
老杨没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这些藏在心底的柔软，才是欧阳燕面对苏哲时最大的顾虑。
“可他后来变了。”欧阳燕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忙项目加班到深夜，他我‘不顾家’；我拿到第一笔融资，他我‘眼里只有钱’；我怀朵朵的时候孕吐严重，他还在外面和朋友喝酒，‘女人都这样，矫情’。”
她抹了抹眼角，自嘲地笑了笑：“离婚的时候我净身出户，所有人都骂我傻，我该多分点财产。可我就想快点解脱，快点带着朵朵离开那个充满抱怨的家。”
老杨突然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他的掌心粗糙却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过去的鬼，我陪你一起送走。”他顿了顿，“明天开庭，我和张倩都在。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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