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人间烟火，故人归来（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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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苏窈窈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鹤卿。
萧尘渊也沉默下来。
很久。
久到念卿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声道：“是不是念念看错了？”
苏窈窈刚想安慰她，
忽然，床上的人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沉睡在长梦里的人，终于听见了人间的声音。
苏窈窈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鹤卿……”
念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萧尘渊一把按住。
“别吵。”
念卿立刻捂住嘴，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鹤安握紧鹤卿的手，声道：“二爹爹！”
萧尘渊扶住苏窈窈的肩，声音低了些。
“窈窈。”
苏窈窈抬手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
“我知道。”
“我知道他听见了。”
床上的鹤卿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被吵得不耐烦。
又像终于从很远的地方，被人一点点拽了回来。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苏窈窈弯下腰，声音很轻很轻，
“鹤卿。”
“醒醒。”
“回家了。”
窗外风停了。
灯火静静燃着。
院子里的桃树枝叶轻摇，像有人轻轻叹了一声。
良久。
床上的人终于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许久未见光，睁得很慢。
起初还有些迷蒙，像隔着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然后，他看见了苏窈窈。
看见她红着眼，笑着哭。
看见萧尘渊站在她身后，神情沉静，却眼底微动。
看见两个趴在床边的娃娃。
看见看见自己发尾上被念卿编得歪歪扭扭的发带。
他安静了很久。
久到苏窈窈几乎以为他还没真正清醒。
然后，他视线慢慢到念卿身上。
姑娘眼睛红红的，脸蛋圆圆的，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鹤卿眨了眨眼。
又看向鹤安。
鹤安手里还拿着敷脸的软帕，
鹤卿的眼里，终于慢慢浮出一点很浅很浅的笑意。
他的嗓子太久没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那语气，还是熟悉的。
轻佻的。
欠揍的。
又带着一点终于归来的温柔。
“谁……”
他顿了顿，像是攒了好久的力气，终于慢吞吞吐出一句，
“谁把我头发……弄得这么丑？”
苏窈窈愣了一瞬。
下一刻，眼泪彻底掉下来。
念卿呆了呆，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床边。
“二爹爹醒了！”
“二爹爹醒啦！”
鹤卿被她扑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慢慢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两个孩子的头，
“轻点。”
“我刚醒。”
“你这丫头怎么比你娘还闹腾……”
苏窈窈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终于笑出了声，
萧尘渊低头，看着她笑，眼底也慢慢软了下来，
鹤卿醒了。
所有人都回来了。
这场很长很长的梦，终于到了最好的地方。
苏窈窈抬手擦掉眼泪，笑着看向鹤卿，
“欢迎回家。”
鹤卿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他轻轻弯了弯唇，
还是那副欠揍又漂亮的模样，
“主人。”
“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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