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月票】第二百一十七章 众生相的反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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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正月初二。
照理，正旦的大朝会刚过去没多久，年节时候城里应该正热闹着。
不过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因为日头还太早了，也或是前天刚下了场大雪，冷风刮着，街上倒真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街上时不时过一辆倒夜香的大车从雪上压过去，颠荡两下，留下一大片黑不溜秋的冰泥。
永和酒楼后巷，一扇角门吱呀呀的被推了开来。
门里一前一后的，在楼里当伙计的同家老三和平时装成乞丐的阎七一齐钻了出来，皆都裹着个破了口的过冬袍子。
顺手把角门往回一带，俩人低着脑袋钻进了街巷，怀里??像是各揣了些东西，闷头就这么往前走着，瞧方向是朝着外城去的。
走着走着，不多时眼瞅着就快到城南灵台街外的地界了……帮他们勘察了洛阳地脉的那个堪舆门径的老疯子就住在这儿。
照理来，自打那老瘼子在洛阳到处带节奏的时候都已经又过了几个月了。
对，就是那会儿披头散发跑到朱雀大街上猛喊“两宫流血漂橹”的那波……可给老疯子的尾款一直没付，一直拖到了过年这会儿才敢去送。
没辙啊，当时闹得太大了，洛阳城里各种羽林卫禁军缇骑跟瘨狗似的，到处都戒严。
阎三和阎七也生怕老疯子被官府给暗中盯上，连带着他们过去送钱也担惊受怕的。
后来倒是，天子和大将军府两边儿一商量，都要不然咱各退半步得了，紧接着宫里就传出了新的一年要搞个大阅兵的法。
而就在前两天，这流言成了真……年节大朝会的时候，天子正式下诏对全洛阳城宣布了这事儿。
阅兵定在今年春夏，黄河口。
那这事儿就算翻了篇儿了。
要，这年头的老百姓就这样，上头的人都没事儿了，那应该就是没事儿了吧??转眼就都去聊新建立的西园军了……阅兵阅的不就是西园军嘛。
城里之前还都一股子紧巴巴的感觉，这会儿也没了。
大人物们打不起来了嘛，城防卫兵们心里也松快多了。
再就是还是那句老话儿，大过年的……执守的兵丁心咱都该偷懒的偷懒，该回家的回家吧。
谁家年节不得多放两天假，去街上切两块肉祭祖啊。
这会儿眼见快到了老疯子家了，阎三和阎七的一双手都在怀里揣的更紧了。
阎七抱着个包裹，里头夹着一整块足金的金饼，另加上几大串旧五铢钱，给老疯子日常零花用的……这当口的旧五铢钱可是硬通货。
阎三手里倒就只捏着一个木瓶……按理这个大往内衬里一塞就成了，可架不住里头的东西重要啊。
他们这回帮着那太医老白办事儿……这会儿好像已经不是太医了……不过反正为的不就是这东西嘛?
是三阶的悬壶门径的手段拔出来的，装在这破木瓶里给了阎三。
该不，本来最早老白给他们承诺的是一整瓶，拢共有六颗护脉药九的。
可阎家兄弟查了这几个月，要找的众生相那人的痕迹却都没个一点儿消息。
也就是老白是个讲究人，念着前些日子他们阎家兄弟帮着牵线搭桥联络到了老疯子，查到了截流龙气的事儿，还帮着散播了不少谣言……给老疯子的定金和后续尾款也都是老白出的。
反正老白够局气，跟他们这也算是大过年的，先给他们一颗出来当做定金得了。
“嘿，三哥……”阎七又拐进了一条背风的巷弄，肩膀朝着阎三拱了拱。
“要我，你这会儿就把这药九囫囵吃了得了。
护在怀里这都有了半宿了吧?别最后再给整丢了去。”
“没事儿不能盼我点儿好的?”阎三骂了句，
“当我不想吗?老白跟我了，要奔着效果更好，就得三更半夜阴气最重的那会儿……就子夜时分，我剑气反噬咳血的那阵子，把这药九子拿温黄酒给化开了，一口闷了去。”
阎三顿了顿，
“来，老白倒真是够仗义的，是这里头除开给老疯子送的钱，余下的有多少是多少都就分给咱哥儿俩过年了。
等咱办完了事回城就顺道往外城的屠市去转悠一圈儿……老五前阵子可跟我了，他管的官屠坊那边儿这两天有批刚老死的官牛，这会儿就缺点钱上下打点一下儿……你懂的。
咱帮着一起出点儿钱，不准能偷偷切点牛肉回家给酱了……再去打上个两斗酒，咱哥儿几个热闹热闹过个好年。”
“那敢情好啊……”阎七接了一句，
“要，那老疯子的堪舆门径真可比三哥你舒服多了。
你这还得硬顶着剑气反噬，那老疯子一天天的就坐屋里给人算算命，瞧瞧气运就成了。”
“堪舆这一脉的途径我懂得不多，可听也没这么简单……是门径修炼的等阶很依赖天地大势的变化。”阎三摇头，
“你当那老疯子这回真只是为了咱们给他的这点儿金饼和钱财……当然了，钱肯定是有用的。
可我估摸着，他们堪舆这一脉的途径这回也因为洛阳龙气被截流受了挺大的影响吧?
要不然能这么费心费力帮着咱们坏众生相的事儿?”
“奶奶的，众生相的狗杂种，这回砸了他们的场子都是轻的……”海七骂道，
“之前他们阴了大哥一手的事儿，咱旧城废墟的兄弟记一辈子。”
“大哥的仇咱定是要报的。”阎三将头点了一点，
“可倒也不知咱们这次要对付的是哪个七情六欲。
这帮人都是一群偏执狂，这回咱兄弟坏了他们的事情，不准得搬个家，换个差事了。
嗯，大不了永和楼里的活计我不干了，咱兄弟明儿个就搬去北城，反正这回有了老白给的报酬……”
阎三正着，走在前头的阎七却突的停了步子，
“三哥，有没有觉得前头……听着像是人越来越多了，呜呜喳喳的”
门径的原因，间七的耳朵要更敏锐的多。
阎三一愣，也跟着抬头望了过去。
迎面一整排黄泥和麦秸垒成的破土墙，再往前过去就是灵台后街的贫民窟了……街角一地的泪水，明沟里的秽物都冻成了冰坨子。
那堪与门径的老疯子就住在拐角过去，巷口最后一间……算是一座早断了香火的荒废社祠里。
平日里帮附近的穷人们瞧瞧八字算算命啥的，混口饭吃。
可这会儿……?
拄着个乞丐拐杖的阎七猛的将鼻子又抽动了好几下，两耳也跟着微微一颤一颤着。
游神门径，杀伐门径里的斥候类型……当然了，这会儿被史实压制得也就只能当个修勾门径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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