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今夜洛阳,不见活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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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么迷人的牺牲啊!你不加犹豫就决定要为公会赴死的模样,太令我着迷了。”崔妘抖着:“可我刚重开过,短时间内第二次重开的话,不是会……”
“众生相-无爱”:“亲爱的,你这时候应该很冷吧?
外面的脚步声让你孤单,无助,恐惧……我懂,我都懂。
你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无喜,无怒,无哀三位大人看得到,其他的那些大人们也都能看得到。
这是伟大的献祭,是对咱们事业的爱啊。
我们会一直将你记在心里的,离去的时候别有着怨恨和恐惧,就这么慢慢闭上双眼就可以了。
消逝的只是躯壳,当你和我……和我们的理想切实融合在一起的时刻……
在这同一个时刻,我是会永远爱着你的啊。”
崔妘身子瞧得直发僵,哆嗦着手指头想回些什么。
却恰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地窖外一个甲士的高喝:
“审出来了,那崔妘找人挖的地窖入口就在这里!”
嘎吱……洞口被硬给撬了开来。
外面火把的光一下猛的窜了进来,将崔妘在地窖阴影里的身子照得透亮。
她茫然转头。
“乱党在此……竟还意图反抗,即刻格杀!”
好几把羽林卫的强弩登时从洞口塞了进来。
“嗖嗖嗖!”
血花飞起,崔妘的身子向后倾倒,重砸在了地上。
是夜,洛阳皇宫处处见血。
……
同个时候,皇城外。
夜色黑压压的,夯土街道上闷雷似的响起了马蹄声音。
“轰隆隆!”
铁蹄飞滚而过。
河南尹何苗亲自披挂策马在前,何进的大将军令牌一亮,径直调来了京营和北军五校的驻守一部。
大几百披着甲胄的铁骑冲出了洛阳街巷,直奔着骠骑将军董重的府邸而去。
大半夜的,骠骑将军府门前,
几个守夜的家丁正靠在大门上,打着哈欠聊着天儿,
突然就觉着……这地面怎的好像抖了起来?
几个家丁愣着神儿抬起了头来,
却见各处转角,不知道有多少火把朝着这边围了上来,下头尽是长刀全甲。
“大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骠骑将军府……”
一个家丁抖着嗓音喊道。
“放箭!”对面一声令下。
刷刷刷,几个家丁全身中箭,倒了下去。
“给我破门!”
河南尹何苗骑在马背上,手里马鞭狠然朝前一挥。
几十个京营官兵抱着长木短锤,砰然砸在了门上。
不过一会儿。
轰!一声巨响。
朱红大门向内倒下。
骠骑将军府的大堂之内,董重和他暗里汇集的十几个心腹将领谋士,之前本还在密谈着。
“主公,天子病危,何进那屠家子怕是要生些异动出来。
我昨日已联络上了宫内的人,当可趁何进下回入宫问疾的时候,设伏于宫门之外,一举将其……”
就这当口,门外隐是听到一句“什么人!”
在座的十几个人都是一愣神,接着尽皆面色惊变,
纷纷将锦袍玉带上挂的配剑给抽了出来。
砰!砰!外面有撞门声响了起来。
“不好!”
董重当即拎着剑就要往后院冲。
轰!大堂的木门也被从外面撞了开。
两扇门板径直朝里飞了进来,一下子砸翻了好几个正朝往外逃命的谋士。
“何人敢尔?!”
董重持剑大吼。
外面,数不清的火把钻了进来。
何苗一身鱼鳞铠,拎着长剑,大步闯了进来。
身后,几百京营官兵和北军真刀真枪地围了上来。
“何苗,你安敢调兵擅闯我骠骑将军府?尔是欲谋反乎?!”
董重又惊又怒。
妈的,何家兄弟疯了?!
由头都不找了?
别的不,廷尉府的驾帖都没有一个,敢直接领兵来抄他骠骑将军董重的家?!
“哈哈,董重,你的好日子过到头啦。
你董氏暗里交通太医署医官,密藏砒霜,图谋鸩害大皇子殿下。
当今人证物证俱全,已是成了铁案!
大逆无道,罪不容诛!”
他反手一卷竹简和几份供状甩了出来,扔在了董重身前。
供状上头,红手印盖了一大片。鸩害大皇子?从哪儿给我算的?!
董重大惊失色,一下子趴在了地上翻看起那堆供状。
指认永乐宫掌事大宫女的证词……太医署的账册……
医理的分析,宫人的供述······等等等等。
“构陷!这分明是构陷!你屠户子敢如此构陷我董氏?!
我董氏忠君体国,天地可鉴!
何进老贼安敢如此污我满门!待得天子醒转,我定要上告……”
“哼,纵你有百般辞,且跟我赴了大将军府大牢再去慢慢分吧。
左右,给我拿下!
府里旁人敢有违逆的,一并都给我杀了!”
“诺!”
边上京营和北军将士可不管什么有的没的,你的我的,登时就是一拥而上。
一帮穿着锦袍挺着剑的将领,怎么可能敢跟全副披甲的军将对抗?
叮叮当当的一堆兵器地的声响,一下子全被摁了住。
董重更是被何苗的亲信将脸都摁在了石砖上,两臂反剪的像个猪猡。
显然了,这是何苗之前就嘱咐的,夹着私怨的。
“何苗!你这屠猪杀狗的辈,我必叫你不得好死!”
骂声悠悠的,接着又是啪啪两声掌嘴声,
一把三四十斤的铁重枷锁在了董重的脖子上头。
骠骑将军府,一下被抓走了三四十人,留了一地狼藉。
半个时辰后,大将军府的暗牢。
董重被拽得散了头发,身上的锦袍早被扒了下来。
他浑身被地面磨得血糊刺啦的,几个狱卒粗暴拽着他过了甬道。
砰的,被朝着一间牢房里丢了进去。
发了霉的枯草上,董重连声咳嗽着。
哐当。
外面的栅栏门被合了起来,铁锁转动,咔哒一声锁定格。
墙上青砖全是暗红的血,地上枯草像还有着……不久前刚有人卧睡过的痕迹。
这牢房,却正是三天之前,老白刚刚才帮他腾出来的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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