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折节下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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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端起桌上的茶汤,轻轻抿了一口。
不如说,实在是太顺利了。
一切都顺利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按理来说,陈默借“抹书”之计,挑拨毕岚与审配相斗,
本意只是为了让白地坞脱身,同时借阉党之手,重创魏郡审家,为将来掌控冀州扫清障碍。
但他从未想过,审家会败得这么快,审配会直接死在了家中这件事情,竟是一下子结束的这么彻底。
“而且畏罪自缢?”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以他作为一个历史研究者,前世对审配性格的了解
“审正南,岂会悬梁自尽?”
陈默看着情报上那四个刺眼的小字,摇了摇头。
这简直是这全天下最过于荒谬的笑话了。
审配是谁?
官渡之战后,邺城被曹操攻破,
刀斧加身之时,依然能够傲骨铮铮,厉声大喝“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最后硬生生转过身躯,面北受戮的千古硬汉!
是只会梗着脖子认死理,将他认为的“清流大义”看得比性命还要重千百倍的狂热死硬派
怎么可能在阉党带人兵临城下时,选择了如此懦弱的死法?
哪怕是毕岚带着十万大军,将邺城围得弹尽粮绝、兵卒相食,
只以历史上审配的性格而论,他也绝对会披挂上阵,
亲自站在城墙上,指着毕岚和王芬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连骂上个三天三夜,然后据城死守,直到流尽审氏全家子弟最后一滴血,最终拔剑自刎于阵前。
这听着还差不多。
他怎么可能在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连一句自辩都没有留下,
就自己在书房里,像个窝囊废一样带着罪名默默的上了吊?
“审配绝不是悬梁自杀。”
陈默低声自语了一句。
可既然不是自杀,却被伪装成了自杀的模样
那就只能是被人暗害了。
而且是在审配毫无防备之际,被某个他极信任的、能够贴近他身旁几步之内的心腹,亲手杀死。
陈默悠悠的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若是按照这个结论,那有些疑点也能够得到解释了。
王芬和毕岚带兵南下,几千人的大军调动,沿途安营扎寨,动静何其之大。
审家在冀州南部经营数代,眼线密布,怎么可能直到大军兵临城下才得到消息?
情报网也被破坏了吗?
也就是说,在极短的时间内,
魏郡审氏分布在安平、巨鹿、魏郡交界处的所有暗桩、游骑、传递消息的渠道,都被一股其他势力,无声无息的彻底拔除了!
“是那五十个至今不知藏在何处的颍川玩家?还有那行踪神秘的寅家第三名降临者?”
陈默眉间深蹙。
可能性不太大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些高战力的玩家固然武力超群,执行暗杀任务或许是一把好手,确实可以在武力上做到这一点
但他们找不到啊
要想在几天之内,找出审家经营了几十年的每一个暗桩,并将其同时拔除,这需要极庞大的情报支持,
需要对冀州南部的一应事情,乃至于对审家内部的机密档册了如指掌。
那些颍川的玩家是“过江龙”,缺乏在本土深耕几十年的信息网。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
在冀州,除了这股过江龙的势力,还有蛰伏着另一支地头蛇。
一支隐秘的本土势力,正在与颍川而来的寅家玩家进行合作!
ps要等七月底再改名《山河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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