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风水晋级,望气改命(一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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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风水晋级,望气改命(一更)
接下来的日子,津门城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灰布蒙著,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苏家倒台后的余波还在街头巷尾发酵,茶馆里的书先生把这段公案编成了好几个版本,但他人口中的惊涛骇浪,到了秦庚这儿,就成了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平淡,养人。
秦庚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卯时起,在叶府后院站桩,不发力,只运劲。
身子随著呼吸起伏,像是一只在冬日里晒太阳的大猫,将那一身龙筋虎骨里的燥气一点点磨平。
辰时,他便去百草堂。
二师兄郑通和特意在大堂角给他支了一张桌子。
秦庚不挂牌,也不收诊金,专接那些没钱看病的穷苦力、车夫,或是了残疾的老光棍。
这日晌午,百草堂内药香弥漫。
「五爷,您给瞅瞅,我这腰这几日像是被人拿锥子扎似的,夜里头都不敢翻身。」
话的是个在南市扛大包的汉子,四十来岁,一脸风霜,腰上缠著一圈发黑的布带,因为疼,额头上全是虚汗。
秦庚没话,两根手指搭在汉子的寸关尺上。
若是以前,他得靠这脉象的强弱快慢来猜病,还得结合望闻问切。
可如今,随著【郎中】职业的精进,再加上他体内那股子通透的劲力,指尖一搭上去,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指尖下,脉搏跳动得急促且乱,像是一根绷紧了快要断掉的琴弦。
秦庚闭著眼,细细感应。
那一丝极细微的劲力顺著手指游入汉子体内,顺著经络走到腰椎处,遇到了一团淤塞的死气。
「你也别是锥子扎了。」
秦庚睁开眼,收回手,声音平稳,「这是早年间受过硬伤,没好利索,又常年累月地扛重物,湿寒入骨,把那那一截大龙脊椎周围的经络给堵死了。」
汉子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神了!五爷真是神了!五年前在码头上跟人抢活,被人一扁担闷在腰上,当时没钱治,硬挺过来的。」
秦庚提起笔,在泛黄的宣纸上刷刷点点,写了个方子。
「去柜上抓药,三副,内服。另外————」
秦庚从桌下摸出一个瓷瓶,那是他这几日闲来无事,用百草堂剩下的边角料熬的:「这药酒,每晚睡前让家里婆娘给你搓,搓热了为止。三天见效,半个月去根。」
汉子千恩万谢,抓著方子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临走前非要把兜里那几个带著体温的铜板往桌上拍。
秦庚手腕一抖,那一摞铜板像是长了眼睛,又稳稳地回了汉子的衣兜里。
「留著买俩烧饼吃吧。」
秦庚没抬头,拿过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下一个。」
坐在不远处柜台后的郑通和,一边拨弄著算盘,一边用余光瞅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师弟,心沉下来了,身上的那股子杀气,也渐渐藏进骨头缝里了。
下午未时,秦庚便会离开百草堂。
他不回叶府,而是在津门的大街巷里转悠。
手里拿著个罗盘,也不真用,更多时候是拿在手里把玩。
这几日,他接了几个风水上的单子。
不大,都是些类似于「家里那口井不出水了」、「新修的灶台老是灭火」、「老太太晚上总听见房梁上有动静」之类的琐事。
钱不多,事儿碎,但秦庚乐在其中。
他把这当成是一种修行。
风水,讲究的是藏风聚气,讲究的是人与天地的和谐。
以前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如今随著【风水师】经验条的一点点上涨,他看这津门的一砖一瓦,似乎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韵味。
这一日,日头偏西,把巷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庚被一位姓赵的员外请进了城东一处三进的大宅子。
赵员外是个做布匹生意的,满面红光,但这几日却是愁眉苦脸。
「五爷,您给掌掌眼。」
赵员外一边引路,一边擦汗,「自从上个月把这西厢房翻修了一遍,家里就不太平。
先是妾走路平地摔跤,磕断了门牙;再是家里养的几条锦鲤全翻了肚皮。昨儿个晚上,我那刚满月的孙子,哭了一宿,怎么哄都不停。」
秦庚没话,背著手,在这院子里慢慢踱步。
这宅子坐北朝南,格局方正,按理是富贵安稳的相。
他走到西厢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新修的西厢房,用的是上好的青砖红瓦,看著气派。
秦庚眯了眯眼,目光在了西厢房的房顶上。
那房脊修得有些高了,而且为了美观,脊兽用的是鸱吻,嘴巴大张,正对著正房的窗户。
「这房是谁给你修的?」
秦庚问。
「是个南边来的老师傅,手艺好著呢。」
赵员外忙道。
「手艺是好,心眼却未必好,或者,不懂北方的规矩。」
秦庚指了指那房脊,「这叫鸱吻吞脊,若是放在庙宇宫殿,那是镇火避灾。可你这是民宅,西厢房本就是白虎位,白虎主杀伐。你把这房脊修得比正房还高出一头,这叫白虎探头。再配上那张嘴的鸱吻,正对著主屋,这叫虎口煞。」
赵员外听得脸都白了:「这————这可怎么是好?五爷,这要拆了吗?」
「拆了倒不必,伤财且动土气。」
秦庚四下看了看,目光在院子角的一块废弃的泰山石上。
「找两个壮劳力,把那块石头搬过来,立在正房窗户底下。」
赵员外不敢怠慢,立马招呼家丁动手。
几百斤的石头,哼哧哼哧地被挪到了窗下。
「再去买一面八卦镜,挂在正房门楣上,正对著那鸱吻。」
秦庚吩咐道,「另外,在西厢房的墙根底下,种一排紫竹。竹子属木,能泄金气,压一压这白虎的煞气。」
赵员外一一记下。
「行了,今晚你那孙子就能睡踏实了。」
秦庚拍了拍手上的灰。
「多谢五爷!多谢五爷!」
赵员外感激涕零,立马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大洋,双手奉上,「这是十块现大洋,不成敬意,您收好。」
秦庚接过大洋,在手里掂了掂。
就在那银元特有的清脆撞击声中,秦庚脑海中那本古朴厚重的【百业书】,无风自动o
「哗啦啦书页翻动,金光一闪。
那关于【风水师】的一页,原本模糊的字迹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一行行字如同活物般跳动,最后凝聚成四个烫金大字。
【风水师:十级】
【解锁天赋:望气】
一股清凉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秦庚的尾椎骨升起,顺著脊柱直冲天灵盖,最后汇聚在双眼之中。
秦庚只觉得眼前一花,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原本的颜色,又重新上了一层从未见过的滤镜。
他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
嗡!
空气不再是透明的虚空,而是充满了无数流动的丝线。
那新修的西厢房上空,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在秦庚眼中,却盘踞著一团淡淡的、如同白刃般锋利的白气,那白气时不时幻化成虎头的模样,张牙舞爪地朝著正房扑去。
而正房那边,原本被压制的淡金色气流,因为那一块泰山石的立起,仿佛多了一面盾牌,将那白气稳稳挡住。
「这就是————望气?」
秦庚心中剧震。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赵员外。
赵员外在他眼里,不再是那个穿著绸缎长衫的胖子,而是一团人形的气场。
头顶上,有一团红中带金的气,那是财运和官运,显示这人家底殷实。
但在那金红之气中,又夹杂著一丝灰黑色的晦气,正对应著家里最近的不太平。
秦庚试著心念一动,眼中的异象瞬间消失,世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红墙绿瓦,蓝天白云。
再动念,那些绚烂多彩、代表著天地规则的气,又清晰地浮现。
不需要罗盘,不需要推演八卦,不需要去背诵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
只要一眼。
吉凶祸福,阴阳五行,就像是摊开在桌上的白纸黑字,一览无余。
「原来如此。」
秦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那十块大洋揣进兜里。
这才是真正的入道。
以前看风水是术,是照本宣科;
如今这望气一成,便是法,是直指本源。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根据眼前这些气的流动规律,自己创造出无数种风水局,哪怕是古书上从未记载过的。
「赵员外,走了。」
秦庚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赵宅。
街道上,人来人往。
秦庚开启著望气术,眼前的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那个卖烧饼的老头,头顶是一团淡淡的白气,平稳,虽然不富贵,但胜在安康。
那个行色匆匆的年轻人,眉心处却萦绕著一团浓郁的黑气,像是墨汁一样化不开这是大凶之兆,恐有血光之灾。
路边的一棵老槐树,树冠之中隐隐有一团绿色的光晕在呼吸,那是草木之灵气。
秦庚一路走,一路看,只觉得这津门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活,都要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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