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秦庚苏醒,鱼龙混杂(二更)(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著拳架的展开,体内的气血正在被调动起来,加速著伤势的恢复。
那股盘踞在体内的阴毒煞气,也在那至刚至阳的龙虎真意催动下,被一点点地消磨、
化解。
秦庚的心神,沉浸到了自己的身体和那本《百业书》中。
他看到,【武师】那一页的书页,正在无风自动。
上面的等级,已经悄然从「三十二级」,变成了「三十五级」。
那一场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那一次毫无保留的精气神爆发,在那尊恐怖陶俑的压力下,反而让他破而后立,在武道一途上,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在这边打拳,可把旁边负责看守他的那个兵丁给吓坏了。
「哎哟!我的爷!秦五爷!」
那兵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忙冲了上来,想扶又不敢扶:「您这才刚醒,可不敢这么折腾啊!这要是伤口再裂了,郑掌柜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见秦庚不理他,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规矩了,转身就往外跑。
「快!快去通报!就秦五爷醒了!在————在打拳!」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秦庚没有理会外界的喧闹。
一套拳打完,他虽然气喘吁吁,肺部生疼,但感觉精神却好了不少。
他看到旁边桌案上,放著笔墨纸砚,似平是郑通和开方子用的。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提起毛笔,铺开一张宣纸。
秦庚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师父寿宴上那幅《猛虎下山图》,而是地底溶洞中,那尊苏老太爷陶俑一拳轰出的景象。
那一拳的意境,那种绝对的、不含任何情绪的、纯粹的「杀」,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然后,他将这股「意」,与自己领悟的「病虎藏锋」之意结合起来。
笔尖下。
这一次,他画的依旧是虎。
但纸上的线条,却不再是之前的生涩和歪扭。
他的手很稳,每一笔都蕴含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虽然没学过一天画,但此刻,他仿佛不是在用手画画,而是在用自己的精气神,在宣纸上烙印下自己的感悟。
片刻之后,一头猛虎跃然纸上。
那不是下山猛虎的凶威毕露,也不是病虎的慵懒藏锋。
那是一头蹲踞在山岩之上,舔舐著爪牙,半眯著眼睛,看似在打盹,却将一身的杀气与力量尽数内敛于体内的绝世凶虎。
画中没有杀气,但任何人看到这幅画,都会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画出了几分神韵。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话,的倒是没错。」
秦庚看著自己的画作,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静烈和郑通和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
赵静烈本想开口就问,但被郑通和一把拦下。
「别急。」
郑通和先是快步走到秦庚面前,也不管他身上全是汗,抓起他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了脉门上。
闭目凝神,细细感受了半晌,郑通和那紧绷的脸,才终于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子————真是个怪物。」
他松开手,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秦庚:「脉象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气血已经重新旺盛起来了。最难得的是,侵入你体内的那些阴毒,竟然被你这一身至刚至阳的宝血给硬生生化解了七七八八。」
他叹了口气,带著几分羡慕,几分感慨。
「其他人可没你这本事。虎犊子他们虽然也醒了,但体内的尸毒还得靠汤药慢慢化解,没个把月的功夫,别想下床。」
「他们都还活著吗?」
秦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这却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嗯,都还活著,问题不大。」
郑通和点头道:「赤松道长伤得最重,不过他道法高深,有护持心脉的秘术,加上我施针,命是保住了。化去尸毒,修养个一年半载,也就没事了。」
「那就好。」
秦庚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要人都活著,就比什么都强。
确认了秦庚身体无大碍,赵静烈这才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地问道:「秦庚,吧,地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庚点了点头,将那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那日在地下,我们发现一个天然溶洞,里面却有人工修筑的痕迹,还排列著上百个陶俑。其中有一个,样貌和苏家的老太爷一模一样。」
「后来那陶俑碎裂,里面的苏老太爷」就活了过来,对我们展开了屠杀。赤松道长,那不是镇魂俑,而是养尸胎。」
「那东西实力强悍得匪夷所思,金刚不坏,万法不侵。我们几个,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碰一下就得濒死。赤松道长拼尽了全力,也完全不是对手,最后是靠著一张挪移符,才拼死把我们带了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
秦庚完,营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静烈沉默了许久许久,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动,眼神变幻莫测,有震惊,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冰冷。
「苏家————养尸胎————」
他缓缓地念著这几个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著秦庚,眼神无比坚定。
「你放心养伤,这事,我给你,给所有死里逃生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若真是自己人做的,我赵静烈,哪怕是扒了身上这层官皮,也要把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猛地一转身,对著帐外厉声喝道:「来人!」
「在!」帐外的亲兵立刻应声。
「传我将令!调集城卫军一营!即刻随我前往苏府!」
「先带兵,围了苏府!」
与此同时,苏府。
与外界的紧张气氛不同,苏府之内,依旧是一片宁静祥和。
高大的院墙,隔绝了城外的难民与喧嚣。
府内大堂之中,苏家的大少爷,苏楼台,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盏上好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品著。
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神情却很平静。
津门八大镖局的总镖头,周支挂,像一杆标枪似的,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都安排好了?」
苏楼台放下茶盏,轻声问道。
「回少爷,都安排好了。」
周支挂躬身道:「按照您的吩咐,府里这些年收养的那几十个孤儿,都已经分批装车,随时可以出发。」
「嗯。」
苏楼台点了点头:「送到老地方去。」
周支挂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这些年,他没少替苏家办私活。
苏家富可敌国,这些年时局动荡,往关外、往海外运送金银细软的「镖」,他走了不下几十趟。
他周支挂的命是苏家救的,所以他从不多问,让运什么,就运什么。
可这一次,运的不是金银,是活生生的人,是几十个半大的孩子。
而且目的地————
「少爷,」
周支挂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您的那地方,是黑风口。那儿是山中绝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就出不来。把那些孩子运过去————如何安置?」
苏楼台的目光,在大堂外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上,眼神有些飘忽。
「我要死了。」
他轻描淡写地出了一句让周支挂心头巨震的话。
「这苏家,马上就要无后了。把他们送过去,就算是————给苏家留个后吧。」
「留后?」
周支挂愣住了,「少爷,您————您为何会死?咱们苏家在津门与人为善,没得罪过什么人。您又是皇商,大姐在宫里地位也不低,谁敢————」
他的话还没完,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踏踏——踏踏踏马蹄声如同滚雷,最终停在了苏府的大门外。
紧接著,是甲胄碰撞的金属摩擦声,和一声中气十足的、冰冷无情的喝令。
「奉护龙府之命!封锁苏府!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格杀勿论!」
>
(https://。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