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陶俑之威,身受重伤(一更)(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庚的脚踝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它的脖子上,发出的却是一声沉闷的、如同敲击古钟的声音。
那陶俑的脖子,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而秦庚的左腿,却像是踢到了烧红的烙铁上,脚踝骨瞬间错位,剧痛钻心。
完了。
秦庚心中闪过这两个字。
他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手段,在这尊陶俑面前,都像是个笑话。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苏老太爷的陶俑,在硬吃了自己两记杀招之后,毫发无伤地收回拳头,然后,对著还在半空中的自己,反手又是一拳。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封死了秦庚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灰白色的、带著死亡气息的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o
「噗嗤!」
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秦庚胸口的黑金丝软甲。
那件由师兄打造的宝甲,此刻脆弱得像是一张窗户纸,被轻易撕裂。
拳头从他的前胸打入,后背穿出。
秦庚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低下头,能清晰地看到一只拳头从自己胸口穿了出来,上面还挂著破碎的肺叶和血管。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著胸口那个大洞,疯狂地向外流逝。
「嗬————嗬————」
他想呼吸,吸进来的却是混著血沫的冷风,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肺。
「砰。」
苏老太爷收回拳头,秦庚的身体像是一片叶,飘在地,在剧痛中蜷缩、抽搐。
有龙筋虎骨护著心脉,没让他当场毙命,但这贯穿胸膛的一拳,也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生机。
从头到尾,那苏老太爷的陶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它只是一个高效、恐怖、无法理解的杀戮机器。
「孽畜!安敢!」
赤松道长手中桃木剑一指,口中飞速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一道金色的雷光符文在剑尖亮起,化作一道电蛇,直奔苏老太爷而去。
龙虎山正宗雷法!
然而,那电蛇打在陶俑身上,只是爆出一团火花,连对方的脚步都没能阻碍分毫。
「符法无效?!」
赤松道长大惊失色。他手捏剑指,身形飘忽,围绕著苏老太爷游走,一道道符箓不要钱似的打了出去。
镇邪符、破煞符、天火符————
各色光芒在那陶俑身上不断炸开,却都如同隔靴搔痒。
那陶俑对这些道法完全免疫,它只认准了一个理,那就是拳头。
它不追赤松,只是迈开步子,一步步地走向地上还在挣扎的秦庚,似乎是想彻底结果了他。
「休想!」
赤松道长一咬牙,不再使用符法,桃木剑挽了个剑花,欺身而上,以道门剑法与苏老太爷近身搏杀。
一时间,溶洞内剑影翻飞,拳风呼啸。
但战局却是一边倒。
苏老太爷的武艺境界高得吓人,它的招式大开大合,看似简单,却每一招都蕴含著武道至理,逼得赤松道长险象环生。
不过十几招,赤松道长便已是左支右绌。
「砰!」
一个躲闪不及,赤松道长的左肩被拳风扫中,整条臂膀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他看了一眼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秦庚,又看了看远处昏迷不醒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拼了!
他忽然放弃了所有防守,对著苏老太爷空门大开的胸膛,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苏老太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记直拳轰出。
赤松道长要的就是这个空档!
他强忍著被拳头锁定的死亡危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巴掌大、通体暗金、上面用朱砂画满了密密麻麻符文的符箓。
「噗!」
苏老太爷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赤松道长的胸口。
赤松道长如遭雷击,胸骨瞬间塌陷,一口逆血狂喷而出,但他借著这股被击飞的力道,反而更快地拉开了距离。
与此同时,他将那口精血悉数喷在了手中的金色符箓上。
「太上三清,挪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著催动了符箓。
嗡那张金色的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刺眼到极致的白光,光芒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将在场所有重伤的暗河部队员,连同赤松道长自己,全部笼罩了进去。
光芒一闪即逝。
溶洞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尊苏老太爷的陶俑,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灰白色的石质眼珠渐渐闭上,又化作一尊陶俑。
浔河码头。
此时已是深夜,码头上灯火通明,一队队隶属于伏波司的兵丁正在巡逻。
突然,在码头中央的空地上,一团白光凭空出现,猛地炸开。
「什么东西?!」
「敌袭!」
周围的兵丁大惊失色,纷纷举起手中的火铳和朴刀,紧张地围了上来。
光芒散去。
出现在原地的,不是敌人,而是七八个浑身是血、手断脚折、人事不省的人。
正是从地底逃出生天的暗河部众人。
「是————是赤松道长!」
「还有秦五爷!天呐!五爷的胸口————」
一个眼尖的队正认出了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发疯似的吼道:「快!快救人!去百草堂!把郑掌柜请来!」
「剩下的人,心地把道长和五爷他们抬到司里的营帐去!」
「快上报千户大人!出大事了!天塌下来了!」
整个浔河码头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兵丁们手忙脚乱地将秦庚等人抬走,鲜血从他们身下淌出,在码头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没过多久,浔河伏波司千户江有志连官服都来不及穿好,披著件外衣就冲了过来,看到这惨状,他两腿一软,差点没当场坐地上。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地向津门内城传去。
一盏茶的功夫后,百草堂的郑通和背著药箱,被两个兵丁架著,几乎是飞奔而来。
他一进营帐,看到躺了一地、气息奄奄的众人,尤其是看到胸口一个血窟窿、脸色灰败如死人的秦庚时,这位平日里沉稳无比的津门圣手,手都开始抖了。
「都别围著!透气!」
郑通和怒喝一声,扑到秦庚身边,手指闪电般地在他的伤口周围连点数下,截脉止血o
接著,一排银针出现在指间,毫不犹豫地刺入秦庚头顶的各大要穴,封住他即将溃散的生机。
「拿参片来!最老的老山参!切片含在舌下!吊住这口气!」
他一边施针,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著。
紧接著,他又奔向赤松道长,摸了摸塌陷的胸骨,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郑通和拼命抢救众人的时候,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津门卫戍的赵静烈带著一队亲兵赶到了,他看到里面的惨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而跟在赵静烈身后的,还有一个穿著布衣、手里盘著两个核桃的老人。
正是叶岚禅。
叶老头一言不发地走进营帐,整个营帐内的喧哗声瞬间消失了,连那些哀嚎的伤兵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走到郑通和身边,看著正在给虎犊子正骨的二弟子,声音沙哑地开口:「老二。」
「人命咋样?」
郑通和满头大汗,头也没抬,手上的活计不敢停,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凝重:「师父,您来了。」
「命————暂时都用针法吊住了,死不了。」
他顿了顿,将一截碎骨从虎犊子手臂里拔出,扔进盘子,才继续道:「但是————以后不好。」
「他们伤得太重了,五脏六腑都有破损。」
「最麻烦的是,他们体内都中了一股极其阴毒的煞气,像是尸毒,但又比尸毒更霸道,正在不断侵蚀他们的生机。」
「这股煞气得慢慢化解。」
>
(https://。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