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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发布清令,全民参股北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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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天前出发。”陈长安,“第一批自愿者,已抵达河套东段。吃住由筹建司统一安排,工具配发,伤亡有抚恤,中途退出可结算已产生权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质疑的人:“你要等到别人把地种熟了,才‘我也要’?”

胖子脸色一僵。

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要报名!”

“算我一家五口!”

“我婆娘会织布,能做军需!也算一股!”

登记处排起了长队。有人脱了鞋往地上一放,这是定金;有孩子抱着父亲腿哭,不想走,却被抱起来塞进队伍里;还有老人拄拐而来,颤巍巍递上名字,死也要死在自家地里。

陈长安站在高处,看着底下涌动的人潮,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得意。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山,看着河流改道。

他知道,这一刻,真正的清算才刚开始。

不是对一个人的清算,而是对整个旧秩序的清算。

过去,土地是皇权的恩赐,是官僚的筹码,是军队抢来的战利品。现在,它成了股份,成了可计算、可交易、可继承的资产。而每一个愿意出力的人,都是股东。

他从袖中取出那份《北漠资产清算令》,金纹玉帛在宫灯下泛着冷光。他没念全文,只了最后一句:

“自即日起,凡赴北漠建设者,不论出身、不论户籍、不论曾属何籍,皆可登记入股,共享未来。”

话音,他将玉帛轻轻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一枚印章,盖了下去。

台下,登记官高声唱名:“张大牛,河南府人,申请开垦组,授初级股权一份!”

“李二狗,原流民,申请畜牧组,授劳力股一份!”

“王氏寡妇,带幼子二人,申请织造组,授技术股半份!”

名字一个个被记下,铜牌一枚枚发出,人群的呼喊越来越高。

陈长安终于转身,望向北方。

夜空清澈,星子如钉。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会有更多人涌来。他们会带着锄头、种子、锅碗瓢盆,走向那片曾被视为绝地的荒原。

而他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送别,而是为了开启。

他抬起手,摸了摸袖中的铜牌。

牌面冰凉,两个字刻得极深:清算。

这一次,清的不是一个人的命,而是一个时代的账。

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冷意。

台下,一名少年挤到最前,仰头问他:“大人!我去放羊,也能分地吗?”

陈长安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孩子约莫十五六岁,衣衫破旧,但眼神亮得吓人。

“能。”他,“只要你肯干。”

少年咧嘴一笑,转身就往登记处跑,边跑边喊:“我叫赵铁柱!我要当股东!”

陈长安站在原地,目视前方。

万民踊跃,呼声如潮。

他什么也没再了。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沙尘的气息,也带着新土翻动的味道。

他的袍角微微扬起,像一面即将升起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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