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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长安拒拜,扶起老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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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还在他身旁,拄着拐,身子晃。陈长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双手抓住他两条胳膊,用力往上一抬,硬是把他从“跪”的姿态彻底掰成“立”。然后顺势往自己身侧一带,两人肩并肩站着,影子叠在一块。

“看见没?”他对四周,“我和他,一样高。他种粮,我扛事,谁也不欠谁。今后谁再跪我,别怪我拿扫帚抽。”

这话一出,终于有人笑了。

笑声像火星,溅进干草堆。一个孩子giggled一声,立刻被娘捂住嘴,可嘴角还翘着。铁匠铺那个满脸煤灰的少年也咧了嘴,露出一口白牙。

气氛变了。

不再是膜拜,而是一种不出的庄重——敬意还在,但多了温度,少了距离。

老农颤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皱巴巴的,边角烧焦了,是张残破的寻王券。他想递过去,手抖得厉害。

“您收下吧……一点心意……”

陈长安没接,反而伸手,轻轻按住那张纸,把它推了回去。

“留着。”他,“下次换米。”

老农愣住,眼眶突然红了。

陈长安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话。他环视一圈,人群已全部站起,虽未散去,但不再躁动。他们看着他,眼神不一样了——不是仰望神像,而是看着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他缓缓后退一步。

动作很轻,却像一道命令。

全场安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盏“长安灯”。火苗在强光下几乎看不见了,可铁皮还是烫的,映着他半边脸,发亮。

他转身。

沿着街道中央那条窄道,独自往前走。

百姓自动分开两侧,没人跟,没人喊,只是静静望着。风从巷口吹来,卷起几片碎纸,其中一张寻王券飘到他脚边,他没低头,也没踩,任它贴着地面打了几个旋,又被风带走。

老农站在原地,握紧拐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远,衣角被风吹得翻飞,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街角茶馆二楼,书先生推开窗,手里捏着新写的段子,标题是《操盘手拒拜记》。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揉了,重新提笔,写下一句:

“英雄不坐高台,只行人间道。”

楼下,一个丫头捡起地上那张寻王券,折了折,塞进灯笼底座。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她手背上冻裂的口子。

陈长安走到长街尽头,巷口拐角处,府邸门匾清晰可见。他脚步未停,抬脚跨过门槛,身影消失在门廊阴影里。

街上,那盏“长安灯”依然立着,火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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