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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一意孤行,开工填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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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匠人踩在松动的岩层上,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他爬起来时,发现手掌沾了泥水,颜色不对——淡红,还泛着腥气。他蹲下身扒开浮土,铁锈混着腐叶。

他想喊人,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旁边的老匠人摇摇头,用铲子轻轻盖住那道缝,低声:“别嚷,干活吧。”

乌鸦突然从坑底飞了出来。

那只鸟不知什么时候进去的,猛地扑棱翅膀冲上天空,撞到了脚手架,惊得几个正在绑绳索的工人差点失足。它叫了一声,嘶哑难听,飞出去很远才消失在灰云里。

没人停下来看。

工程继续推进。

挖掘越来越深,河道边缘开始塌陷,露出更多裸露的河床。断裂的木头越来越多,有些上面刻着模糊符号,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又被人为凿毁过。空气中那股潮湿的腐味也越来越重,连站在高台上的严蒿都皱了皱鼻子。

“怎么这味道?”他问随从。

“许是淤泥太久没通气。”那人答,“等挖到底就好了。”

严蒿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只关心进度。眼看日头偏西,第一阶段土方清理已完成近半,他满意地喝了口热茶,下令:“明日加派两百人,务必在五日内打通主通道!至于什么地下水变色、飞鸟惊走,全是巧合!谁再拿这些怪事扰工,军法处置!”

话音刚,脚下地面轻微晃了一下。

不明显,就像骡子拉车时突然顿了一步。台上几个人站不稳,扶住了栏杆。底下干活的人也停了手,面面相觑。

“地震了?”有人声问。

“不像。”老匠人摇头,“没响动,也没裂开。”

片刻后,一切恢复如常。

大家互相看看,没人话,却又默契地继续干活。铁锹再次砸进泥土,马车继续往外运石。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颤动,只是错觉。

天色渐暗,第一批收工的队伍开始撤离。有人回头看了眼那个越挖越深的大坑,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严蒿最后看了一眼工地,转身登轿。

“回城。”他,“明日再来。”

轿子抬起,沿着来路返回。身后,仅剩几盏油灯照亮坑道,微弱的光映着尚未填平的沟壑。风穿过山谷,吹得旗帜哗啦作响,也吹动了那些被翻出来的黑色卵石——其中一块,表面裂纹微微泛出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坑底的水,还在缓缓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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