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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长安查账发问题,贪腐严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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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稽查明细初稿》**

一、盐税五年亏空五百一十三万两,去向不明,怀疑是严党旧部联手侵吞,手段包括虚构运输、虚报损耗、开多个账户洗钱;

二、三州赋税漏记三百零七万两,涉及瞒报灾情,导致百姓交不起税,卖儿卖女超过三千户,这笔钱和内务采买局的异常支出高度吻合。

写完,他停顿一下,在最后写下名字:

**财政代管陈长安**

**即日立据,待查实公示**

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印,印面刻着“户部稽核临时用印”。这是昨天皇帝给他的。虽然没有正式官职,但现在,他要用它盖下第一个章。

他按下印泥,用力一盖。

“啪。”

红印下,像一个决定。

他把纸折好,放进乌木匣子,锁上,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是一本写有“查”字的名册,现在首页

“今日查明两项大宗亏空,源头均为严党旧部。”

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

他吹了吹墨,合上名册,轻轻推到灯影边缘。

屋里很安静。

外面的吏早就走了。他们看过一眼那个冷脸写字的男人,听过一句“我是来收债的”,然后就悄悄退回各自位置。没人靠近,没人问,更没人拦。

他们都知道,有些账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老孙抱着一堆账册回来时,已经是中午。

阳光斜照进大堂,在柜子上,灰尘在光里飘着。

他把册子一本本放在桌边,共十二本,全是原始档案,封皮无章,页脚编号,确实是从未外流过的真档。

“都在这儿了。”他,“我签了字,按了手印,放在你脚边的盒子里。”

陈长安点头:“辛苦。”

老孙站着没动。

“大人……你真的要把这些全掀出来?”

“已经掀了。”陈长安看着他,“从我写下‘查’字那天起,就没想回头。”

老孙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好。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这衙门还能喘口气。”

完,他走了,脚步比来时重了些,像是踩出了自己的影子。

陈长安没送。

他坐着,双手放在乌木匣上。

匣子里装的不只是账,是血。

是那些拿不到军饷冻死在边关的士兵,是那些交不起税卖掉孩子的父母,是那些饿得啃树皮还被催缴的灾民。

每一两银子背后,都有一条命在喊冤。

他不急。

他知道明天会有人来拦,会有各种“解释”等着他,也会有“规矩”压他低头。

但他不怕。

他从就明白,穷人的账最难算,因为没人愿意听。

但现在,他来了。

他要让这些账,一笔一笔,全都见光。

外面风又起了。

蛛网晃了晃,一根丝断了,飘下来,在算盘上。

他不动。

阳光慢慢移开桌面,只剩一角,照在那个“查”字上。

墨迹早干了,像刻进去的一样。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匣子,像是确认它还在。

然后低声了一句,声音很:

“严党余孽……你们太贪了。”

完,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像睡着了。

可拳头,一直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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