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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皇帝命严查,暂压风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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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场清算,才刚刚开始发酵。

陈长安没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像一截埋进土里的桩子。直到最后一个官员走出大殿,脚步声远去,殿前广场只剩几个洒扫的宦官,他才缓缓转身,顺着石阶往下走。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角。

他抬头看了眼天。

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但他知道,这场雨不会洗清什么。只会冲掉一些浮灰,露出底下更深的血痕。

他走在宫道上,步伐不急不缓。路过东华门时,看见几个太监蹲在墙根下嘀咕,声音压得低,可他耳朵尖,听了个七分。

“听严首辅……被撵出宫了?”

“不止,是‘非召不得入’。”

“那不就是罢官?”

“嘘!你不要命了?是‘查真相’,给三天……”

“三天?我赌他活不过明早。”

“我也押!一吊钱买他脑袋地!”

陈长安没停步,嘴角又动了一下。

民间已经开始开盘了。

比天机阁还狠。

这才是真正的市场反应——不是靠赌局煽动,而是人心自发的选择。当所有人都认定你要死,你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等咽气的那一秒。

他穿过承天门,走入街市。

京师今日戒严未解,可百姓已在坊间走动。茶馆里有人书,讲的是“某首辅贪墨军粮,致边军冻饿而亡”,虽没点名,可谁都懂。卖炊饼的老汉一边揉面一边哼调,词儿是新的:“盐税八十万,进了谁家院?佛国舍利子,炼了续命丹。”

陈长安听着,脚步未停。

他知道,三日后,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只要让这些声音继续传,让童谣继续唱,让赌局继续开,严蒿就会被活活耗死。不是死于诏狱,不是死于斩首,而是死于无人相信、无人支持、无人愿为他一句话。

这就是操盘。

不是杀人,是让市场杀人。

他走到一处巷口,停下。

前方是归德坊,严府所在的方向。

他没进去。

只是站在那儿,望着那条通往严府的长街。

街面上很静。往日车马如龙,今日门可罗雀。连讨饭的乞丐都不往那边去了——都知道那府里快倒了,去了没饭吃,还可能被迁怒打死。

陈长安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

他知道,这三天,他会留在京城。

他会喝茶,会听曲,会看看北境来的快报,会等。

等三日期限一到。

等那具早已断气的政治尸体,被正式拖出去,曝尸街头。

而他,只需要站着,看着,不动手。

因为有些杀局,根本不用动手。

系统界面悄然隐去。

【生存估值:23.7↓临界点】

——数字仍在缓慢下跌。

风从巷尾吹来,卷起一缕尘土,扑在墙上。

墙上不知何时被人用炭笔写了五个字:

“严家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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