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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严蒿声望崩,皇帝疑心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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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坏掉的器物。

“你走吧。”他,“回家去。好好想想,到底是谁,想让你倒。”

严蒿怔住。

“陛下……您不……不审这封信?”

“现在审?”皇帝冷笑,“你连自己怎么被攻下来的都不清,朕拿什么审?凭一封没拆的信?还是凭满街娃娃的嘴?”

他挥了下手,动作干脆。

“退下。”

严蒿还想什么,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臣……遵旨。”

他转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经过门口时,太监低着头给他掀帘子,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恐惧的气息。

门在他身后合上。

御书房里只剩皇帝一人。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封密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始终没有拆。然后,他把它放进一个暗格里,锁好。

铜壶滴漏又响了一声。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案上那几张童谣抄纸,忽然问:“外面怎么样了?”

角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灰袍的人,低头道:“回陛下,西市那边,又有新词编出来了。这次的是……严家私仓运粮车,夜里走西门,车辙印比寻常深三寸。”

皇帝点点头,没再话。

灰袍人也不敢动。

过了许久,皇帝才低声:“查清楚写童谣的人没有?”

“回陛下,查了十几个孩子,都是自己改的词。有的是从爹娘那儿听来的,有的是玩石子时顺口编的。有个七岁娃,他梦见一只黑鹰叼着金印飞进严府,醒来就唱出了这几句。”

皇帝沉默。

“梦?”他喃喃了一句,嘴角扯了扯,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灰袍人心翼翼道:“要不要……压一压?”

“压?”皇帝抬眼,“怎么压?把全城会唱的孩子都关起来?还是把所有书人都砍了头?”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

“不必了。让他们唱。唱得越响,朕越看得清。”

灰袍人低头退出。

屋子里又静下来。

皇帝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色阴沉,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暗格,指尖在锁孔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收回手,重新拿起一份奏折,翻开。

笔尖蘸墨,悬在纸上。

迟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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