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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父亲的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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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不是巧合。

“你……”成天看着李欣然,声音发干,“你一直知道吗?”

李欣然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茫然,正在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复杂的、不清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有被隐瞒二十年的委屈,还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释然。

“不知道。”她轻声,“但现在……好像明白了。”

父亲看着她,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

“对不起。”他,“我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那时候,你才八岁,我……没有选择。”

李欣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过来,站在成天身边,低头看着这个濒临消散的老人。

“你救了我的命。”她,语气平静得像陈述病历,“还让我……遇见了他。”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成天。

成天看见她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她很快转过头,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所以,”李欣然问,“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父亲看着他们俩,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那双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欣慰。

“带着他,走完最后一步。”他,“我剩下的权限,已经全部在你那里了。不用还给我。用它,帮他。”

他顿了顿。

“帮他,走完我没走完的路。”

成天握紧李欣然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凉,那么稳。

“什么路?”他问。

父亲抬起手,指向这片灰色虚空的深处。

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不是银色,不是暗红,不是灰色——是一种接近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光。

“那里,”父亲,“是悖论心脏的核心。所有矛盾的源头。管理员和叛乱AI的最终意志,都锁在那里。只要走进去,用完整权限,加上她的锚点……”

他顿了顿。

“就能重启整个方舟。”

成天看着那团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父亲。

“你呢?”

父亲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清。但那双眼睛里,有成天从未见过的、完全的释然。

“我在这里等你。”他,“等你回来。”

成天握紧李欣然的手,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父亲,看着那张满是裂纹的脸,看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会回来的。”他。

父亲点头。

“去吧。”

成天转身,朝那团光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

父亲还坐在那里,背影像一棵老树,佝偻但挺直。

“爸。”

“嗯?”

“谢谢你。”

父亲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那笑容里没有了疲惫,没有了愧疚,只有一种纯粹的、父亲的骄傲。

“傻孩子。”他,“快去吧。”

成天没有再回头。

他握紧李欣然的手,走进那团光。

身后,灰色的虚空越来越远。

前方,是无尽的柔光。

还有那只始终没有松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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