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进宫，贵客登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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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啊，怎么不愿意？”
新来的杂役一脸理所当然。
“师兄你想想，咱们在这碧云观里当差，累死累活一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可进了宫就不一样了。”
“只要伺候好了贵人，将来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便是混不出头，那也是在天子脚下当差，比咱们这些泥腿子强到哪去了。”
陈舟听着他，没有接话。
在碧云观里当差，确实辛苦。
可至少，还是个全乎人。
分配了职司之后，只要老实本分，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更不需要……挨那一刀。
可换做皇宫里呢？
换做皇宫里呢？官大一级压死人！
宫里的规矩，比观里只多不少。
除了太监、宫女外，能见到的正常人全是贵人。
稍有差池，轻则打骂，重则丢命。
这也叫享福？
分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
陈舟觉得那道士是被人骗了。
或者，是被那位“干爷爷”画的大饼给晃花了眼。
可眼下人都已经走了，他又能什么？
总不能追到皇宫里去，把人拽回来。
再了，他也没这能耐，只能祝他自求多福吧。
“行了，我知道了。”
陈舟摆了摆手，没再多问。
新来的杂役见他神色淡淡的，也不敢多话，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去。
陈舟提着食盒进了楼中，将饭菜摆好。
今日的菜色与往常无异，三菜一汤，清淡素净。
陈舟坐在桌前，却有些食不知味。
脑海里总是浮现李福那张清秀的面孔。
那子每次来送饭，都会絮絮叨叨上一通。
观里哪个道士和人吵架了，哪个杂役偷了厨房的馒头被逮住了，诸如此类的琐碎闲话。
陈舟当时只觉得聒噪，如今想来，倒也是这冷清阁里难得的几分热闹。
眼下人走了，怕是再也听不到那些聒噪了。
“唉……”
陈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想这些也没用。
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路。
他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
正想着，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守拙道人缓步走下，在桌前座。
陈舟连忙起身，将饭菜往老道那边推了推。
“道长，饭菜都热着呢。”
守拙道人嗯了一声，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
老道今日的胃口似乎比往常好些，几碟菜竟吃了大半。
陈舟在一旁看着，心下暗暗奇异。
自打他入了这阁以来，守拙道人的饭量就一直不大，每顿也就动几筷子。
今天这是怎么了？
正想着，守拙道人忽然开口。
“对了，今日下午的时候，咱们这阁里有位贵客要来，贫道提前告知上你一声，免得到时候慌乱。”
陈舟一怔，连忙放下碗筷。
“贵客？”
“嗯。”
守拙道人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
“不过，倒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你只需记住，到时候有点眼力，莫要冲撞了贵人便可。”
到这里，老道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眼。
“不然的话，怕是老夫也保不住你。”
陈舟心头一凛，连连点头。
“弟子明白，弟子明白。”
守拙道人见他识趣，也不再多言，继续埋头吃饭。
陈舟却是心思翻涌，暗暗琢磨。
能让守拙道人特意叮嘱的贵客，想来身份不凡。
莫不是宫里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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