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血人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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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的嘶吼变得低沉而扭曲。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空洞，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某种类似愤怒的情绪。它不再试图修复那道伤口，而是将双刃同时朝水月真人的声音来源劈落。两道血柱交错着轰入幻境的某一处，在水蓝光幕上炸开大片碎裂的波纹，将那片区域搅得一片混乱。水月真人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片刻的紊乱，随即又重新融入了幻境之中，如同被搅动的池水在波澜平息后恢复了平静。
零的冷热交替法术再次凝聚，这一次火鸦与冰玄鸟在脱手后没有分开飞行，而是在空中融合成一个巨大的冰火圆盘，如同一面不断旋转的轮锯，朝血魔的腰侧斩去。冰火轮锯切过血魔的躯体时发出连绵的爆裂声，在那片区域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边缘处翻涌着冷热交替的残余灵光，让血浆的流动变得更加迟滞。血魔的腰侧被削去了厚厚一层，翻涌的暗红血浆想要填补，却在冰火余韵的持续干扰下反复崩解，无法形成完整的修复。
李毅的剑诀再变，墨蛟龙影在空中盘旋了半圈，庞大的身躯骤然收缩、凝聚，重新化作一道凝实的青金剑光。他没有让龙影重新恢复成剑形，而是让那道凝聚的剑光如同一根被反复煅烧过的铁钉，朝血魔的下盘直刺而去。剑光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血浆被灼烧出一条焦黑的痕迹，池面上的粘稠液面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血魔的双刃合拢朝下，架住了那道剑光。剑光与血刃碰撞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将血魔的身形逼得向后滑出数尺，它的双脚在池沿上犁出两道深沟。李毅感知到在方才那一击之后血魔的气息又跌落了几分，它的双刃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如同被反复敲击过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碎裂。那些涌入池面的精气虽然仍在向它体内灌注，但灌注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裂缝边缘涌出的血浆带着一种粘稠的滞涩感，不再像最初那样流畅自如。
幻境维持不了太久了。水月真人的声音从幻境的某一处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水月幻天消耗极大，她虽然能够借幻境隐匿身形并持续干扰血魔的感知，但每多维持一分，她体内的灵力也在持续流失。那些水蓝幻境的边缘开始出现轻微闪烁，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气，随即重新响起：最多十息。
李毅微微颔首。十息，足够了。
他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剑，指向血魔的方向。墨蛟剑所化的那道青金剑光在空中再次暴涨，重新化作庞大的剑光龙影。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让龙影扑击，而是将蓄积的灵力全部灌注其中。龙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凝聚，从数丈长缩短至丈许，鳞甲变得更加密集，龙须缓缓收束，将全部的力量都压入那具已经凝实到近乎实体的身躯之中。它通体散发着耀眼的青金光芒，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流星，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它的竖瞳中倒映着血魔的身形。
水月真人在同一时刻收敛了幻境中的大部分干扰，将最后的灵力凝聚成一道水蓝色的光环，从血魔脚下升起。那道光环缠绕住血魔的双腿，将其牢牢锁在原地，让它无法移动分毫。水月幻天的蓝光在收拢后变得淡薄，水月真人的本体在幻境消散的瞬间显露出来，手持短匕的身形微微晃动，如同被抽走了大半精力，但她的目光依旧坚定。
零的双臂同时抬起，左臂凝聚起一轮金黄色的佛光，右臂涌出一道缠绕着电弧的银白雷光。两道光华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金白相间的光柱，如同被压缩的天雷，朝血魔的后背轰去。那道光柱穿过空气时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所过之处血浆被蒸发成白烟，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三人的最强一击同时落下。墨蛟龙影从正面贯穿了血魔的胸膛，将它完全洞穿。金白雷柱从后方轰入，在它后背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翻涌着细碎的电弧与佛光，让它体内的精气在流动时发出细密炸裂声。水蓝色的光环死死地锁住它的双腿，让它无法退避分毫。
血魔的身躯在三重攻击的碾压下剧烈震颤。它的胸膛被贯穿后久久无法合拢，后背的坑洞在不断扩散，血浆沿着边缘流淌，被雷光与佛光持续灼烧。它想要以血池中的精气修复伤势，但精气从池中涌出后便被水蓝色的光环隔绝了大部分，只有极少量能够到达它的躯体表面，在那金白雷光的不断爆裂中迅速消散，根本来不及填补那些被击穿的缺口。被锁住的双腿无法动弹。
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像是被灌入了铅水。那双暗红色的光团开始变得黯淡，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加微弱。它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道站在青金光芒中的身影。
李毅站在原地，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剑，遥遥指向血魔的方向，面色平静如水。墨蛟龙影在贯穿血魔的胸膛后已经消散，重新化作一柄墨青色的长剑飞回他掌中。
血魔的身躯在沉默中开始崩解。那些暗红色的血浆从它躯干上成片地剥落，落入下方的血池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先是大腿，然后是腰侧，然后是胸膛——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沙塔，层层坍塌。它的头颅在最后时刻微微抬起，那双暗红色的光团凝视着李毅的方向。
它的话没有说完。头颅从脖颈处断裂，坠入血池，溅起一片暗红的浆液。残存的躯干缓缓倒下，在池沿上碎成一滩暗红的血水，与池中的粘稠液体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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