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药园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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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红宝石眼眸中的光芒疯狂闪烁，她的感知模块正在被某种无法解析的存在反复冲刷，如同用凡人的视力直视太阳。
小花的四蹄微微下陷，厚重的土行灵力将它周身包裹，但那道灰色光芒的影响穿透了土层，依然让它感到了一阵本能的恐惧。
云霄真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灰色光芒上。他在看到它的瞬间瞳孔骤缩，燃烧金丹的力量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感觉到了——那是指向他的，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意味，如同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在翻阅他的命数。
李毅的手掌向前一递，那道灰色光芒脱离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穿过两人之间不到三丈的距离，没入了云霄真人的胸口。
云霄真人的身形猛地一顿。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道灰色光芒在没入后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如同从未出现过。但他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开始发生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化——先是脊背微微一弯，像是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接着是握剑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剑身表面的青色火焰明灭不定，如同被大风吹袭的烛火。
他的鬓角出现了一缕斑白。那斑白从鬓角开始迅速蔓延，如同寒冬扫过枯草，将他的黑发一寸寸染成灰白。他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皮肤松弛，皱纹如刀刻般迅速浮现。他的身形佝偻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他体内最根本的一部分。
那是寿元在流逝。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方才那种燃烧金丹带来的炽烈气息正在以无法挽回的速度熄灭，如同一盏被吹灭的油灯。他想要抬起手中的青灰长剑，但那只手在抬起到一半时无力地垂落，剑尖点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燃烧金丹的秘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那道秘法本身以寿元为燃料，以金丹本源为引，在本就极度依赖生机支撑的情况下，被一念轮回强行斩落了近百年寿元，如同釜底抽薪。支撑燃烧的火源被一次性抽干，整个秘法的结构在瞬间崩解，残存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经脉搅得支离破碎。
云霄真人的双膝跪落在地。他手中的青灰长剑脱手，砸在阵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然后滚落到一旁。他想要再站起来，但膝盖已经无法支撑他的身躯。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目光中的神采在迅速流逝。
李毅走到了他面前，墨蛟剑无声滑入掌中。青金剑芒在剑身上凝聚，他低头看着那双正在迅速失去光彩的眼睛。
剑光落下。
墨蛟剑的剑刃穿过云霄真人已经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护体灵光，精准地刺入他的丹田。磅礴的青金灵力顺着剑身灌入，将那颗已经濒临碎裂的金丹彻底绞碎。云霄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周身燃烧的青色火焰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他最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呼气，双眼缓缓合拢。
身躯软软地侧倒在地，再无声息。
阵盘上安静了下来。那道被战斗波及碎裂的阵纹已经彻底恢复了平稳流转，地面的裂纹不知何时已经自行修复平整。灵光从阵盘中央的门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照亮了周围数丈灰白的虚空。
水月真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身，又看了看李毅垂在身侧的那只握着墨蛟剑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零收回了短刃，银白甲片重新贴合在手臂上，安静地站到了李毅身后两步的位置。小花也收回了土行灵力，庞大的身躯伏卧在阵盘边缘，鼻息沉沉。
叶晴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站在金不换身旁，目光落在那道灵光翻涌的门户上，开口时带着一丝不确定：那里面……就是药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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