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崩断的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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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道代表着守护的金色母狮虚影，则在疯狂地、徒劳地对抗着其他所有的虚影，发出悲伤而愤怒的咆哮，试图保护他意识最后一点清明，但它太微弱了，很快就被其他狂暴的虚影淹没、撕扯……
这是比任何肉体疼痛都要痛苦千百倍的折磨！是他的精神力彻底失控后，所有感知到的、吸收到的外部本能，以及自身被引爆的极端情绪，混合在一起形成的精神风暴！正在从内部将他彻底撕裂！
“呃啊啊啊啊啊——！！！！！”
现实世界中，单鹏抱着头，发出了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的眼睛猛地向上翻起，几乎看不到瞳孔，只剩下布满恐怖血丝的眼白！口鼻、耳朵里再次涌出鲜血，不是受伤，而是精神彻底崩溃引发的生理性出血！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如同发了癫痫，手指扭曲成鸡爪状，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和脸颊，留下道道血痕。
怀中的单琳似乎因为他的失控而微微滑落。
而那把一直被他藏在怀中、沾染着血迹的草编小钥匙，此刻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精神的彻底崩坏和单琳生命的极度微弱，散发出的那点微弱银辉，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黯淡了下去。
最后一丝维系着他清明的纽带，断了。
“源初意识”那冰冷、宏大、毫无情绪的低语，失去了最后的屏障，如同潮水般直接涌入了他的意识废墟：
“载体……特殊……标记……同步……清理……”
这些词语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带有污染性的精神噪音，在他破碎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叠加，进一步加剧着混乱！
现实、幻觉、过去、现在、他人的本能、自身的情绪、“源初意识”的低语……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搅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绝望的毒汤！
他的意识被撕成了碎片，在狂暴的本能虚影和冰冷低语中被反复拉扯、蹂躏。
崩溃了。
彻底崩溃了。
单鹏，这个依靠着诡异“直觉”在末世挣扎，一心只想守护妹妹的年轻人，终于在目睹妹妹濒死、自身无力回天、以及长久以来积累的所有压力和精神透支的共同作用下，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他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失去了对外界的正常感知，甚至忘记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只剩下最原始的、混乱的、痛苦的……本能反应。
现实中，他那双完全失去焦距、一片空白的眼睛，茫然地、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
然后，他抱着头，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的嘶哑声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向着前方那银焰即将熄灭、怪物即将脱困的恐怖炼狱，无意识地、一步一顿地……
走了过去。
走向毁灭。
走向最终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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