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心念攀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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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依旧端坐于彼处，却仿佛成了混沌气流本身的一部分，轮廓与界限悄然消融；神识依旧在感知着内外，却似乎已彻底融入了混沌每一次最细微的震颤与流动之中。
他整个人宛如要彻底消失不见，化入这亘古长存、无始无终的混沌气流，回归到那万物未分、大道未显、一切皆处于混沌蒙昧的最初状态。
他要在这种最接近源头的地方，以最纯粹的“忘我”之态，剥离所有后天认知与经验，去印证、去最终锚定那早已在自己心中燃起的道火所指引的、独属于他的超脱方向。
在这混沌最深之处，时明的身形如同锚定了动荡时空的巍峨立柱，岿然不动，任由无穷无尽、蕴含着原始暴虐与生机的混沌气流冲刷、穿透、乃至试图同化他的躯体。
而他的信念，他那早已升华的心念之力，却早已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脱离了物质的桎梏，向着感知中无尽高远、也无尽虚无的“上方”与“深处”，一点点渗透、深入。
在那片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纯粹虚无领域之内，时明的心念宛如黑暗宇宙中最初燃起的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火光。
这一点心念之光每一次向前探索、向上攀升，都能照亮一片前所未见的区域，那并非物质的空间，而是法则的根源、概念的雏形、乃至存在本身的底层构架。
无数晦涩玄奥、远超寻常大道法则层级的无形规则，被这心念之光所引动，自虚无中垂落。
那些道则符文在时明那端坐于混沌中的身躯上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无数条近乎透明、却又散发着令混沌战栗气息的神链。
那些道则凝练而成的神链将其从头至尾牢牢包裹起来，如同一个正在悄然孕育着某种不可思议存在的、由最纯粹道则构成的茧壳。
时明的意识主体，紧紧跟随着那缕不断拔高、不断深入虚无的心念之力。他的视角在无限攀升。
他看到下方那原本浩瀚无边的混沌海，正在迅速缩小，远离自己而去，最终化作一片翻涌的、不甚起眼的灰蒙蒙气团；
他看到那承载了无数生灵与故事的洪荒世界，更是缩成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光点，依附于混沌气团之侧；
他甚至看到了一条蜿蜒流转、贯穿了无数可能性的、磅礴而虚幻的长河之影，那是时间与因果的某种显化。
一切他曾熟悉或震撼的宏大景象，在此刻拔升到极高处的感知之中，仿佛都变成了可以随意观测、解析、乃至凭借意念进行修改与调整的玩具。
他的意志仿佛升到了一个无限高的维度，意念笼罩之下，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似乎只需一个清晰的念头转动，便能将下方那整个混沌的衍化进程彻底归零，然后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开启一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演化。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一种近乎造物主般的、完整的掌控之感。
即便是在他自身至宝「太虚」所衍化的、受他绝对控制的鸿蒙世界之中，也未曾体会过如此彻底、如此根源性的主宰意味。那是一种超脱于拥有之上，近乎于定义的权能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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