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新房体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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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那天，戚牧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
中介小伙子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说“戚先生您太爽快了”“以后有任何需要您隨时找我”。戚牧没怎么搭理他，签完合同就带著何悯鸿走了。
搬家的那天，何悯鸿收拾了整整一天。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筒子楼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旧的——那张破沙发是房东的，那张护理床是租的，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是拼拼凑凑的，没一件值钱的。
但何悯鸿还是收拾得很仔细。
她把老太太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收纳袋里。
戚牧站在门口，看著她蹲在地上叠衣服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新房子收拾好之后，戚牧做的第一件事，是请保姆。
他通过中介找了两个人。
一个专门照顾老太太——年纪大一点，五十出头，有护理经验，之前在养老院干过五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另一个负责做饭和打扫，四十来岁，手脚麻利，做得一手好菜。
两个保姆都是住家的，住那两间保姆房。
何悯鸿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她总觉得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浑身不自在。
但戚牧跟她说：“她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管她们。”
何悯鸿试了两天，发现確实如此。
老太太被照顾得很好——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翻身，身上清清爽爽的，再也没有那种药味儿和体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了。
那个护理阿姨很有耐心，老太太闹的时候，她也不急，就坐在床边，拉著老太太的手，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说到老太太安静下来为止。
做饭的阿姨做的菜也好吃。
何悯鸿第一次吃她做的红烧排骨，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她坐在饭桌前，看著桌上摆著的五菜一汤——忽然觉得这顿饭像做梦一样。
为了照顾戚牧的母亲，她虽然怀孕了但也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前几天在筒子楼的时候，她每天都是隨便扒拉两口，有时候忙起来，一整天都想不起来吃东西。
做饭哪有那个心思。
能把老太太的饭做出来就不错了，自己吃什么都无所谓。
现在有人替她做了。
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饭桌前，慢慢地吃一顿饭。
“戚牧。”她叫他。
“嗯”
“今天晚上我想单独睡一个房间好好睡个懒觉。”
戚牧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老婆这事你还问我呀，你是房子的女主人。”
“嗯嗯，我说房子的女主人。”
何悯鸿笑了，低头继续扒饭。
那天晚上，何悯鸿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躺在新家的床上。
床单是新买的，浅蓝色的，纯棉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枕头很软，被子很轻，盖在身上暖洋洋的，像被一团云裹著。
她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
远处有车的声音，隱隱约约的，不吵，反而让房间显得更安静。
何悯鸿闭上眼睛。
她以为她会睡不著——换了新环境，她一向认床。
但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诚实。一沾枕头，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
没有半夜惊醒。
没有老太太的喊叫声。
没有闹钟。
她睡了一个整觉。
第二天早上，何悯鸿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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