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复苏之羽（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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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垠的黑暗中，一个沉寂许久的躯体内，产生了新的意识。
一个活泼的声音骤然响起：“喂，醒醒，你睡得太久了。”
...我...是谁？
“喔，别来失忆这一套啊！今时不同往日喽，你的大脑一点都没受损伤。”
“赶紧翻翻记忆，弄清楚你是谁，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干呢。”
....你是谁？我已经疯了吗？
活泼的声音笑了：“我是你的「本我」,好吗？也就是最原始最本真的你。”
紧接着，另一个不同的声音响起——清冷、沉稳：“我是你的「超我」。”
“不必担心，你没有精神分裂也没有发疯，我们就是你。”
活泼的声音补充道：“「自我」还没诞生，因为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得先搞清楚‘我是谁’。”
那个清冷的声音说：“好好回忆一下，你的本来面貌...”
一瞬间，数千年以来的记忆纷纷涌入意识，宛如潮水冲破堤坝。
独自伫立在寒风中的少女、身披盔甲、手执金剑的战士、冷漠无情的杀手、遗世独立的仙人...
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挚友、战友、敌人，他们的面容一张张闪过。
那些还活着的人——那些她曾经守护过、伤害过、亏欠过的人。
而在记忆涌入后，「自我」诞生了。
本我率先开口，语气急切：“没时间耽搁了，一旦你的脑信号波动传出去，他很快就会发现的。”
自我冷静地分析：“奥托·阿波卡利斯。天命的主教，你的老朋友，唯一知晓你还活着的人。”
超我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一个骗子，一个谋杀者，一个恶徒。”
然后，沉睡许久的仙人睁开双眼。
透明的舱壁外，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一间布满仪器的实验室。
自我分析道：“这设备维持着你的生命，他似乎治好了你的伤势。”
超我冷冷地说：“此举或许是他的赎罪，但赎罪不等于原谅。”
本我嗤笑一声：“说是囚禁还差不多，这个家伙就是希望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看看这间屋子，哪有半点‘病房’的样子？分明是一座牢笼。”
她想要继续探索，但是被限制在这里。
超我说道：“这座维生舱被封锁了，只有从终端输入指令才能开启。”
本我大笑起来：“哈哈，但这在你的拳头面前都不是问题！”
本我的声音变得激昂：“该怎么做呢？选择权在你的手里啊！！！”
她抬起双手，感受指尖传来的力量。
这股力量，足以让她匹敌世界。
伴随一声破裂声，坚硬的舱壁在她拳下炸裂开来。
维生液体哗啦一声倾泻而出，顺着她的身体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成一滩。
符华走出维生舱，脚踏在地板上。
她身上穿着当初天命之战时的“影骑士·月轮”，装甲完好无损。
“我的老朋友，你总算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符华抬起头，只见一个金发的男人倚靠在门框边，面带微笑。
自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他就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超我补充道：“他自称是你的朋友，却骗了你，同时也伤害了你身边的人。”
本我不屑地说：“你和他的关系倒是一言难尽，更像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奥托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待客人：“不打个招呼吗？好吧，没关系。”
“毕竟你才苏醒，还需要持续观察和治疗。昏迷太久的人，刚醒来时总会恍惚。”
“虽说之前检查的结果显示你已经康复了，可你始终没恢复意识，我总是担心出了什么岔子。”
“...老朋友？”奥托注意到她的沉默和僵硬，“你还好吗？认得我吗？”
在脑中三个意识的激烈争辩中，符华开口了：“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语气之冰冷，让奥托的笑容凝固了。
“你怨恨我？”奥托叹了口气，“啊，老朋友，你应该明白那是迫不得已的。”
他自嘲地一笑：“我会全部告诉你，给我点时间，你也会很满意的。”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真诚：“说到底，你不欠我什么，而我却对你开了一枪。”
“所以我带你回来，把你的伤都治好。这是我欠你的，我得还。”
超我在脑海中感慨：“这个人多么擅长粉饰自己的邪恶啊。”
自我谨慎地分析：“他是一条毒蛇，但是...”
本我怒吼道：“没有但是！他杀了你！他引来崩坏，害了圣芙蕾雅的所有人！”
“你看看他那张脸，那副笑容！”
本我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好好想想，在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对你的？”
天命之战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符华脑海中——
奥托用一把金色的枪指着她的额头。
记忆中场面是那么安静，只有愤怒在她的胸中隆隆作响，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砰——
枪声响起，不可思议的是，她记得当时并没有什么痛苦。
那一瞬间太快了，快到痛觉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她就失去了意识。
但如今回忆起来，她只觉得痛彻心扉。
本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就是这样！就是这种疼痛，让他也尝尝你受过的苦！”
超我的声音同样冰冷，但多了几分理智：“他是地球上最危险的人，必须阻止他的邪恶阴谋。”
“如果不阻止他，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会发生更多的悲剧。”
自我的声音带着痛苦：“他摧毁了琪亚娜，你的朋友，他把她变成了怪物。”
超我一针见血地指出：“同时，他还让你抛弃贞嗣！让那孩子憎恨你！”
“他让你无言面对那张脸！每一次想到贞嗣，你都心如刀绞，不是吗？”
“现在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你了，你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他欺骗的赤鸢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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