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尘埃落定，暗流未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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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凄厉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最终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两名执法长老面无表情地将他如同拖死狗般拖出了议事大厅，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渍和血痕，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腥臊的气息。
大厅内一片死寂。
诸位长老神色复杂，有痛心，有愤怒，亦有兔死狐悲之感。林婉清将小脸埋在林莽染血的衣襟里，肩膀微微耸动，低声啜泣。林莽紧紧搂着妹妹，虎目含泪，既是后怕，又是对林峰行径的余怒未消。
端坐主位的林震天，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脸上刻满了疲惫与沧桑。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无力：“将……将这些土匪押入地牢，严加看管。今日之事，严禁外传。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默然，纷纷行礼告退。很快，大厅内便只剩下林震天、林莽兄妹，以及……不知何时悄然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林澈。
林震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澈身上。这个他一直忽视、甚至默许他人欺凌的赘婿，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格外不同。
“林澈。”林震天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今日落凤坡之事，你可知晓？”
林澈从阴影中走出，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略显单薄的模样，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回家主，小人不知。小人今日一直在后院处理药材，方才听到动静，才过来看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神情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林震天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知道问不出什么，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及其“弟子”，行事诡秘，绝非林澈这个“废物”能够接触到的层次。
“今日我林家遭此大难，让你见笑了。”林震天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你也下去吧。”
“是。”林澈应了一声，再次躬身，转身默默离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林莽和林婉清一眼，仿佛这一切真的与他毫无关系。
看着林澈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林莽忍不住开口道：“父亲，今日若非那位神秘高人及其弟子出手，我与婉清恐怕……”
林震天抬手打断了他，眼神恢复了身为家主应有的锐利和冷静：“那位高人对我林家确有恩情，但其身份不明，意图未卜，不可不防。莽儿，你伤势未愈，先带婉清回去好好休息。今日之事，我自有计较。”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黑风寨……看来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
林莽心中一凛，知道父亲这是要对黑风寨动真格的了。他不再多言，扶着妹妹，缓缓退出了议事大厅。
……
破旧茅屋内。
林澈脱下那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换回熟悉的破旧衣衫，脸上的面具早已取下。他盘膝坐在土炕上，体内《太初古经》缓缓运转，消化着今日接连动用飞刀、身法乃至“以气化针”所带来的感悟和消耗。
墨渊如同一个真正的老仆，在一旁静静地收拾着，浑浊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迷雾。
“少主今日之举，可谓一石三鸟。”墨渊沙哑的声音响起，“既救了林婉清，卖了林莽和林震天一个人情，又将林峰这个隐患彻底拔除。更妙的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那位并不存在的‘高人弟子’身上。”
林澈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林峰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的麻烦，是黑风寨，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当年悬济门惨案的线索。”
他今日听黑心虎供述，黑风寨大当家似乎对林家格外关注，这绝非寻常。一个山寨土匪，为何会对一个城中的家族如此上心？这背后，是否与三年前的惨案有关？
“林震天经此一事，必然会对黑风寨采取行动。”林澈分析道，“这对我们而言，是机会。我们可以借助林家的力量，进一步探查黑风寨的底细。”
“少主英明。”墨渊点头，“不过，经此一事，少主在林家的处境，或许会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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