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风车轴心转出旧账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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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一股子奶香味混着橡皮泥的怪味扑面而来。
地毯上，念云正跟那只“无敌风火轮”较劲。
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把指甲剪，正把风车的底座拆得七零八落。
见沈昭昭进来，念云把手里的零件往身后一藏，仰起脸笑得像朵刚开的向日葵：“妈妈，这个轮子我想给它装个加速器，但是它散架了。”
沈昭昭叹了口气，蹲下身。这哪里是散架，简直是暴力拆解。
她伸手去捡那个滚到桌脚的黄铜轴心，手指刚碰到，里面的那个小铜匙就像是早已松动的乳牙，“叮”地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好家伙，这小祖宗把铜匙从轴心里给透出来了，还自作主张地把那个用来固定的卡扣给磨平了，这下成了可拆卸式的“隐藏款”。
沈昭昭捏起那把铜匙，刚想数落两句，眼神却忽然凝住了。
铜匙细密的齿缝间，粘着一粒极不起眼的纸屑。
大概是因为刚才念云那一通暴力改装，把原本塞在锁芯深处防锈的填塞物给震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把那点纸屑挑开，展平。
纸片薄如蝉翼，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用极细的毛笔写着半行字，因为年代久远，墨迹已经沁进了纸浆纤维里：
“……西厢三柜，癸未年冬。”
沈昭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作为宫斗文写手，这种“道具里藏线索”的桥段她写过八百回，但真发生在自己手里，那种脊背发麻的感觉还是很真实。
癸未年，那是三十年前。
午后的阳光把西厢藏书阁晒得暖烘烘的，空气里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沈昭昭按照纸条的指引，找到了那个角落里的樟木柜子。
第三格并没有上锁，拉开后全是些过期的旧画报。
但她没停手，伸手摸向抽屉的最里侧。
果然，在抽屉底板和背板的连接处，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按压式机关。
“咔哒”。
底板弹起，露出一本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账册。
封皮上没名字，只在边角处用朱砂点了一个小小的“婉”字。
沈昭昭认得这笔迹，那是婆婆林老太太还没嫁进林家时的闺名——林婉如。
翻开第一页，扑面而来的不是流水账，而是一股陈旧的岁月味道。
这不是普通的家庭开支，这是一本“影子账”。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三十年前林氏地产几次大宗交易里，被官方档案“抹去”的补偿款流向。
每一笔钱的去处，都精确到了分。
这东西要是流出去，林氏集团那些道貌岸然的元老，怕是要有一半得进去踩缝纫机。
沈昭昭的手指飞快地翻动，直到翻至末页。
那里的墨迹很新，跟前面的陈年旧账格格不入。
“此款原拟作长媳嫁妆，因事急从权，暂充公账。待其自取，方为真主。”
落款日期，正是她挺着大肚子嫁入林家受尽冷眼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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