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峡谷伏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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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在这里被两座陡然收拢的土山夹成了细长的咽喉。山不算高，却陡峭，怪石嶙峋，枯藤老树从岩缝里挣扎出来，在初春的寒风里张牙舞爪。天色有些阴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光线透过山隙变得幽暗。队伍拉成长蛇，缓缓驶入这名为“一线天”的峡谷。
沈砚坐在车中，心神却早已绷紧。自清晨拔营起，他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警兆便挥之不去。洞玄之眼虽未全力开启，但那经过龙气淬炼的灵觉，让他对环境中潜藏的恶意格外敏感。这峡谷地形太险，若他是刺客，绝不会放过这等天赐之地。
车队前方是开道的精锐骑兵，中间是御驾玉辂及核心文武官员的车仗，后面跟着庞大的辎重和部分官员车马。沈砚与元明月的车在队伍中段靠后。车轮碾过谷底凹凸不平的路面，发出单调的颠簸声。
就在前锋骑兵堪堪将要驶出峡谷最窄处时，异变陡生！
先是两侧山崖上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不堪重负的巨木在呻吟。紧接着，无数黑点从高空呼啸着砸落——不是箭矢，而是大小不一的滚木礌石，其间还夹杂着一些点燃的、冒着黑烟的陶罐火罐！
“敌袭！上方！”凄厉的警哨和吼声瞬间被淹没在滚石轰然坠地的巨响和陶罐爆裂的噼啪声中。
轰！轰！咔嚓！
滚木礌石砸入车队，当场就有数辆马车被砸得粉碎，木屑与血肉横飞。火罐碎裂，泼溅出的黑油遇火即燃，瞬间引燃了附近的车辆和货物，浓烟滚滚而起。拉车的驮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胡乱冲撞，更添混乱。
护卫在御驾周围的龙骧卫反应极快，立刻举盾结阵，掩护核心区域。但峡谷狭窄，队形难以完全展开，落石与火焰又覆盖了相当一段区域，整个队伍中段顿时陷入巨大的混乱与恐慌。文官们的尖叫、伤者的哀嚎、军士的怒吼、火焰燃烧的爆响交织成一片。
沈砚在第一个落石砸下前便已低喝：“下车！靠岩壁！”他一把拉开车帘，与元明月疾掠而出，身形紧贴内侧陡峭的岩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他们方才乘坐的马车前方数尺，将路面砸出一个深坑，车厢虽未直接命中，却被迸溅的石块打得千疮百孔，拉车的马匹惨嘶倒地。
“是冲中段来的，意在制造最大混乱，拖延甚至阻断御驾！”沈砚目光如电，扫视山崖。袭击者藏身极高处，借岩石树木遮挡，看不清具体人数，但落石与火罐的投放极有章法，覆盖了车队中后段，尤其是辎重和普通官员车驾密集处。
“民夫和杂役！”沈砚看到不少随军的民夫和杂役惊慌失措，在落石与火焰间乱跑，伤亡惨重。他心念急转，洞玄之眼在瞬间开启一线，视野中，山崖上敌人气运的微弱光点、落石下坠的轨迹、峡谷内气流的扰动、乃至己方人员分布与地形弱点，如同无数线条和数据涌入脑海。
他强忍着骤然提升的信息流带来的太阳穴刺痛，猛地提气，声音以内力送出，在一片混乱中竟清晰传入附近几名惊惶的军校耳中：“我是护法国师沈砚！听我号令！所有能动的人，向内侧岩壁凹陷处躲避！盾牌手上前三步，举盾斜向上四十五度，护住头顶！弓箭手不要盲目对空，瞄准左前方三十丈、右前方四十丈崖顶那几丛歪脖子松树后抛射！那里是投石贼子藏身点！”
他语速极快，指令具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几名军校本在慌乱，闻言下意识看去，见是随行的国师，又见其指出的方位正是落石最密集的来源处，当即嘶声将命令传递下去。附近一些训练有素的军士闻令，本能地开始执行，混乱的场面竟稍见秩序。
沈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特制响箭，运力甩向空中。响箭带着尖锐的厉啸冲天而起，在峡谷上空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烟迹。
这是他与尔朱焕约定的紧急信号之一——遇险，需外围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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