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官道伏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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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在这里变得狭窄，像被两侧骤然隆起的土山扼住了咽喉。路旁枯草高及人腰，在初春的寒风中簌簌发抖，更远处是片片光秃秃的杂木林。队伍前列的斥候刚刚转过弯道，尖锐的警哨声便撕裂了沉闷的行军氛围，随即被淹没在更多、更密集的锐器破空声和轰然爆发的喊杀声中。
箭矢不是从前方，而是从两侧土山后和枯草丛中泼洒出来的！黑压压一片，带着刺耳的呜咽，覆盖向队伍中段的护卫军士和部分官员车驾。这绝非寻常剪径毛贼的零散冷箭，而是经过简单训练的齐射！
“敌袭！结阵！护驾！”左卫将军宇文护的怒吼如同炸雷，瞬间传遍前中军。训练有素的龙骧卫精锐虽惊不乱，迅速举盾，金属碰撞声和箭镞钉入木盾的笃笃声连成一片。但仍有少数箭矢穿过缝隙，射入人群，引起惨呼和骚动。
沈砚与元明月所在的文官队列靠后，暂时未受箭雨直接覆盖，但前方骤起的混乱已让拉车的驮马惊惶不安，车夫拼命控缰，官员们面色发白，有的甚至想跳车逃窜。
“待在车里，伏低！”沈砚对同车的几位年轻属官低喝一声，自己却已掀开车帘一角，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战场。
袭击者从藏身处涌出，足有百余人，衣衫褴褛混杂，手持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农具，口中呼喝着粗野的喊杀，乍看确像一股规模不小的“山匪”。但沈砚的洞玄之眼在电光石火间已捕捉到异常：这些人冲锋的队形并非乌合之众的一拥而上，而是隐隐分成数股，各有侧重，彼此间有简单的呼应。更重要的是，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山匪头目”，其周身气息驳杂却躁动，气血运行远超常人，眼底隐隐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暗红——那是被药物猛烈催谷激发潜能的特征！甚至，有四五人挥动兵器时，刃锋边缘竟拖曳出极其细微的、转瞬即逝的黯淡星芒！
是“星陨”的外围武力！混杂了部分被药物控制的亡命徒，以及少数懂得粗浅星辰之力运用的低阶成员！
他们的主要冲击方向，赫然是御驾玉辂所在的中军核心！但护卫玉辂的都是百战精锐，甲胄齐全，结阵严密，一时难以撼动。而袭击者的另一个重点，则放在了试图向前支援的几支机动卫队，以及……队伍侧翼相对薄弱的辎重车辆和部分官员车驾，有意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恐慌。
“他们意在搅乱全局，拖延行程，并……测试反应。”沈砚瞬间明了。这更像是一次蓄意的、带有侦察和骚扰性质的强力袭击，而非决死刺杀。
战况激烈。匪徒凶悍不畏死，尤其是那些被药物催谷者，力大无比，往往需要两三名军士才能勉强抵挡一个。官道狭窄，大军无法完全展开，一时间竟被拖入了混战。
沈砚看到，一名身着副将铠甲的军官（正是那气运虚浮的周显）率一队亲兵试图从侧翼包抄一股匪徒，却“恰好”被另一股突然从草丛中钻出的匪徒冲散了队形，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几乎同时，几名武功明显高出一截、招式带着军中搏杀痕迹的“匪首”，悄无声息地借助混乱场面的掩护，从几个刁钻角度，向御驾玉辂侧后方的一处防卫节点发起突击！那里，是连接前中后军指挥信号的关键位置！
不能再等了。沈砚对元明月低语：“我左你右，清掉那几人，别用显眼手段。”元明月重重点头，袖中滑出那具小巧手弩，另一手已扣住几枚无影针。
沈砚如同游鱼般滑出马车，借着车辆和混乱人群的遮蔽，向左前方那名正挥刀劈砍、刀锋隐现星芒的匪首潜去。洞玄之眼锁定此人招式间的微小迟滞——那是药物催谷与粗浅星力运转不协调导致的破绽。沈砚身法如鬼魅，在对方刀势用老、新力未生的刹那切入，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金气劲（源自温养后的龙气余韵），精准点在其肋下某处气机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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