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山巅在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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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之巅,已在眼前。
沈砚停下脚步,身后残存的众人跟着止步。十三名北镇悍卒只剩七人,贺六浑断了一臂,左袖空荡荡地垂着,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挺直脊背,握紧战斧。慧远拄着断棍,僧袍破碎,浑身浴血,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玄真道长道袍撕烂,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被他用布条胡乱缠住,血还在往外渗。清远扶着他,脸上那道新伤从左颧骨拉到下颌,已经结痂,却让他的面容多了几分坚毅。
周英解下额头的孝带,系在腰间。他父亲死了,三位长老战死了两位,太湖帮折损了二十三个兄弟,但洛水码头的阵眼,是他亲手凿穿的。柳长河持剑而立,剑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金陵剑派折损了十一人,五个兄弟当场气绝,但他活着,剑还在,金陵剑派就在。
阎罗浑身是血,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右腿被砍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死死握着铁爪。他盯着山巅那团星云,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元明月站在沈砚身侧,抱着昭华,脸色苍白如纸,十指上的伤口刚刚结痂,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她的衣裙上沾满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半分畏惧。
沈砚转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孔。有疲惫,有悲愤,有决绝,有赴死的坦然。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们在此等我。若我败了,带大家活着下山。”
贺六浑第一个摇头,咧嘴一笑,那笑容因失血而惨淡,却依旧透着北镇汉子的悍勇:“大人,北镇的汉子,什么时候逃过?”
慧远合十,声音沙哑却坚定:“施主,少林弟子,死也要死在护法的路上。”
玄真道长拄着断剑,一字一句道:“武当弟子,誓死相随。”
周英握紧分水刺:“太湖帮上下,愿随盟主赴死。”
柳长河持剑而立:“金陵剑派,宁死不退。”
阎罗嘶声道:“罪人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盟主去哪儿,罪人去哪儿。”
沈砚看着他们,喉头一哽,却死死咬着牙,不让任何东西落下。他从腰间解下那枚狼头令牌,走到元明月面前,塞进她手里。
“若我回不来,”他一字一句道,“替我还给部落。”
元明月低头看着那枚令牌。令牌上的苍狼图案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圆润。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中,有泪光一闪而逝,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将令牌塞回他手中,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亲自还。”
沈砚看着她,沉默片刻,重重点头。他将令牌重新系回腰间,转身,大步向那最后一级石阶走去。
身后,元明月盘膝坐下,将昭华横放膝上,十指轻按琴弦。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音符落下。
那是广陵散,古时送将士出征的曲子,雄浑壮烈,催人奋进。每一个音符都如同战鼓,如同号角,在山巅回荡,穿透晨雾,穿透云层,直冲云霄。
沈砚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下的石阶,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淡金色的光芒,温润而炽烈,如同初升的朝阳。光芒从石阶深处透出,沿着那些古老的纹路流淌,如同活物。沈砚低头看去,那些纹路竟与眉心的星盘核心隐隐共鸣,每踏一步,共鸣便强一分。
那是龙脉在回应他的召唤。
沈砚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第二级石阶,光芒更盛。
第三级,第四级,第五级......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星光便绽放一次,如同踏在星河之上。他的左肩还在渗血,右肋的伤口隐隐作痛,眉心的星盘核心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没有停,只是向上,向上。
身后,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烈,如同万马奔腾,如同惊涛拍岸。那旋律中有金戈铁马,有血战沙场,有兄弟并肩,有生死相托。元明月的十指在琴弦上疾走如飞,商弦的清厉、角弦的生机、徵弦的激越、羽弦的绵长,四弦交替,层层递进,将山下所有人的心跳、呼吸、脉搏都调到了同一个频率上。
沈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
山巅,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天然的平台,方圆数十丈,地面以青石铺就,平整如镜。平台正中,那个身影盘膝而坐,周身星光璀璨如日。他身后,七道通天彻地的星光锁链从山巅延伸向四面八方,深深扎入神州大地,疯狂抽取着金色的龙脉之气。
他缓缓起身,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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