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太湖之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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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太湖之畔，一座水寨隐于芦苇深处。
沈砚一行人乘小舟穿过密布的港汊，终于望见那高高挑起的旗杆。旗杆上原本应该飘扬着太湖帮的青龙旗，此刻却只剩半截焦黑的布条，在风中瑟瑟发抖。
水寨大门洞开，里面隐隐传来哭嚎声。码头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已经干涸，变成触目惊心的黑褐色。几个浑身缟素的帮众正在清理，见到沈砚等人，立刻握紧刀柄。
张玄静上前一步，亮出一枚令牌：“天师道张玄静，求见诸位长老。”
那几个帮众对视一眼，让开道路。
穿过重重院落，来到聚义厅前。厅门大开，里面点着白烛，正中摆着一具棺木。棺木前香烟缭绕，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正跪着烧纸钱。他身后站着七八个老者，皆是满脸悲愤。
张玄静快步上前，在棺木前躬身行礼。沈砚等人也随之上前，默默致哀。
那披麻戴孝的年轻人抬起头，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张观主，您来了。家父……家父他……”
张玄静扶住他，沉声道：“贤侄节哀。令尊的仇，贫道记在心里。”
年轻人是太湖帮少帮主，名唤周英。他看向沈砚，目光中带着审视：“这位是？”
张玄静道：“这位便是洛阳来的沈盟主。”
周英眼神一凝，忽然跪倒在地，对沈砚磕头：“沈盟主！求您救救我爹！他……他被天枢那老贼抓去了！”
沈砚心头一震：“令尊没死？”
周英摇头，泣声道：“死的不是我爹，是替身！我爹被他们抓走前，让一个身材相仿的兄弟换了衣服，自己趁乱逃走。可逃到半路，还是被天枢的人追上，抓去了栖霞山！那兄弟被砍了头，挂在旗杆上……”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那具尸体是替身，真正的帮主尚在人间，却落入了天枢手中。
一个白发老者上前一步，看向沈砚，目光不善：“张观主，这就是你说的沈盟主？哼，一个毛头小子，也配称盟主？”
张玄静脸色微变：“周长老，不可无礼。”
那周长老冷笑：“怎么？我太湖帮遭此大难，他沈盟主在何处？现在来假惺惺吊唁，怕不是来打探虚实的吧？”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洞玄之眼微微运转，那周长老周身的气运便清晰浮现——浑厚却杂驳，根基深厚，却有几处暗伤。他的武功走的是刚猛路子，长年累月积下的内伤，都在右肩、左膝和腰椎三处。
周长老见他沉默，以为他心虚，更加咄咄逼人：“怎么？无话可说了？那老夫倒要请教，你这盟主，有何本事？”
沈砚淡淡道：“周长老想如何请教？”
周长老眼睛一瞪：“自然是手底下见真章！你若能接老夫三招，老夫便认你这个盟主！”
众人哗然。几个帮众面露兴奋，想看沈砚出丑。周英连忙劝阻，却被周长老一把推开。
沈砚点头：“好。”
两人来到院中，众人围成一圈。周长老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九环大刀，舞得虎虎生风。那刀身厚重，刀背九个铜环叮当作响，气势惊人。
沈砚却只拔出破妄短剑，剑身不过二尺，与那大刀相比，简直如同牙签。
周长老冷笑：“小子，你那短剑，给老夫挠痒都不够！”
沈砚不语，只是静静站着。
周长老大喝一声，九环大刀劈头斩下！刀风呼啸，势若雷霆！
沈砚侧身，避过。那刀锋贴着他衣襟掠过，差之毫厘。
周长老一刀不中，第二刀横斩，横扫千军！沈砚身形一矮，从刀下钻过，依旧不还手。
周长老脸色涨红，第三刀变劈为撩，自下而上，直取沈砚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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