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这是他为你选择的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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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简言一直不肯。
他舍不得，也不忍心，
让虞清婉忘记那个用命爱她的人！
可此刻，看着屋内十日不吃不喝、濒临油尽灯枯的虞清婉，
看着她抱着尸体不肯撒手的绝望模样，
温简言的心，一寸寸碎了。
温霂尘用命换她的光明，她却要用命陪温霂尘共赴黄泉！
这不是成全，这是双双毁灭！
第十日深夜。
温简言端着一碗熬得软烂的清粥，
推开了寝殿的门。
碗底，静静沉着那枚溶化了一半的忘情丹，无色无味，融入粥中，再也无法分辨。
他走到床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清婉，吃点东西吧。就算不为自己，也别让温霂尘白白牺牲。”
虞清婉没有看他，也没有动。
温简言蹲下身，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眼神里是决绝的愧疚：“就吃一口，好不好？”
也许是绝望到了极致，也许是意识早已模糊，虞清婉没有抗拒，微微张口，任由他将粥一口口喂进嘴里。
苦涩的药气被粥香掩盖，
她毫无察觉，一口口咽下。
温简言的手一直在抖，
每喂一勺，心就像被刀割一次。
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在心底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清婉……”
“这是他用命为你选的路，我不能让你毁了他最后的心意。”
“忘了他，你才能活下去……”
一碗粥尽数喂完。
虞清婉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席卷了她，脑海中那些关于温霂尘的画面——面具下的身影、窗外的守护、残忍的羞辱、心口染血的笑、临终前的温柔……
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
一点点褪色、消散、崩塌。
她茫然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温……霂尘……”
她轻轻念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梦呓。
随后，头一歪，沉沉睡去。
温简言看着她昏睡过去的脸庞，缓缓站起身，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滑落。
忘情丹已入腹。
再醒来时，她会忘记那个挖了妖丹、布了死局、用命成全她的温霂尘。
忘记所有的痛，所有的恨，所有的爱，所有的枷锁。
从此，天命女主，大道坦途，正道荣光，再无牵挂！
只是床榻之上，那具冰冷的尸体，与她沉睡中无意识蹙起的眉，成了这殿内，最后一点无人敢触碰的、心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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