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回家吧，师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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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霂尘缓缓抬手，想要碰一碰她的脸，指尖却虚弱得垂落，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看着她，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师姐，你以为……那段日子，我真的碰凌娆了吗？我不过是让温巡顶替的我，而那些日子，我也不是在修炼……”
“我生挖了自己的妖丹！”
“那是我毕生修为的根源，是我叱咤三界的依仗，挖去妖丹的那刻，气血亏空，魂体碎裂，我昏睡了整整数月，九死一生……”
他咳着血，笑意却越发温柔，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澄澈与释然，没有半分邪戾，没有半分算计，只剩一腔藏了千万日夜的深情。
“这把毒匕首，伤不了全盛时期的我，却能要了现在的我的命。”
“这一切，都是我为你铺好的路啊~”
虞清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在说什么？
他没有碰凌娆，是温巡顶替的他？
他还生挖了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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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算准了，这样她才能毫不留情地亲手杀了他？
温霂尘的气息越来越弱，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一字一句，揭开了他藏了一生的秘密，藏了一生的深情：
“你是天命之外的人，而我，是书中既定的恶毒男配。”
“天道规则里，谁杀了我，谁就能成为原书天命女主，得到天道庇佑，五感复原，灾劫全消，一生顺遂，前途璀璨。”
“我早就为你选好了。”
“我死在你手里，你便会名正言顺地成为天命女主，不会再体会五感尽失的痛苦，不会再被命格束缚，不会再受半点苦楚。”
“苍云宗弟子，我早已下令全部释放，无人敢伤他们分毫。”
“你摆脱了我这个枷锁，摆脱了我的纠缠，从此便可以心无旁骛地回到苍云宗，做你的正道楷模，受万人敬仰，一生平安，一世璀璨……”
“还有，回家吧，师姐……”
“0036和0039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了，他们会让你顺利回家！”
最后两个字落下，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心口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大红的地毯，也染红了虞清婉眼前的整个世界。
她握着那把染血的匕首，僵立在原地，
浑身冰冷。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那些羞辱的话，那些刻薄的言语，那些逼迫与算计，全都是他演的戏。
他故意激怒她，故意让她恨他，故意让她对他动手，只是为了让她亲手杀了他，让她顺理成章地承接天命女主之位，让她彻底摆脱所有灾祸，让她好好活下去。
他挖去自己的妖丹，自废修为，把自己变成一柄递到她手上的刀，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他用自己的死，换了她的生。
用他的万劫不复，换了她的前途璀璨。
寝殿内红烛高燃，红绸漫天，本该是极尽喜庆的大婚之夜，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血色，与虞清婉终于崩溃落下的、迟来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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